弄点小宾馆了啥的,赚的就是流水钞票。再说张家门堂多的是人在治安公署当差做事,有啥风吹草动,别人翻船也不会张家翻船啊。”
“我就是在厂里上班开开车子的,对于“十字坡’到底有啥行情,并不清楚。”
“正青,我讲给你听啊,西乡那边也有跟“十字坡’差不多的街路。路旁边一排的小宾馆、洗头房,大房东一个月分红五六万的也有啊。那边开棋牌室的,台费、茶水费、香烟铜钱……这些都不去讲,借出去一万块,至少两千赚头。”
“真的假的?”
这让张正青有些错愕,照这种来钱的方式,那真是钱多多。
“啥叫真的假的?现在啥人不弄?有点面子的,不要说这里,市里不弄?不相信么,你去问张家大行里的人啊。有“小金库’的呀。”
“那我是要去问问看。”
张正青不置可否,攥着倒满饮料的杯子,缓缓地转动起来。
他有一些释放精神压力的行为习惯,以前在部队里的时候,是拆解枪械然后快速组装,回乡之后,就是做一些木工和机加工的活儿。
家里的球形门把手,都是他自己小车床车出来的,车好了,就会拿在手里转着玩。
能消磨精神压力,慢慢地释放压抑的戾气。
他不像侄儿那样外向。
在各种男人们的吹牛皮中,张正青过去都是旁听者、倾听者,今年算是头一回被人拉着往话题中带。所以听到的东西就更多了。
不过,这些人似乎都想要在“十字坡”做生意,就是有些偏门了一些。
一桌饭完全吃好,整个下午又是打牌,女人们则是忙着做团子,芝麻馅儿的、萝卜丝馅儿的,甜咸都有。
张正青跟张大象就是帮忙端茶倒水,却不曾上桌,就老头子跟连襟还有大舅哥来了一场。
下午蔡老太婆没有上桌,只是坐着话家常,时不时再给晚辈们红包。
大女儿大概也是睡了一觉,然后系着围裙煮团子,煮好了一部分就端出来晾着,想吃的直接拿就是。有一盘是芝麻核桃馅儿的,甜得很,她端过来放在母亲身旁,然后擦着手坐到一旁的小凳上说道:“姆妈,吃吃看,放了一点点核桃。”
“糖加了吧?”
“保证甜。”
“那我吃吃看。”
拿了个小碗和调羹,蔡老太婆咬了一口之后,里面的团子馅儿直接流了出来,乌漆墨黑芝麻馅儿,里头白的金的就是核桃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