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在,还有你大阿公家的老大,他们住东仓的宿舍;蔡孝梁跟蔡家其他人住西仓的门房。当时抵押品呢,是一套梨花木的家具,还有一套祝枝山和文征明的墨宝,都是老早藏起来传下来的。”
“真的假的?祝枝山和文征明的字画?”
“说是这样说嘛,具体真假,我也不晓得……”
忽地,陆学友话头一收,戛然而止,显然这个七十九岁的老头儿,也发现是张大象在套话。而且是捧着套的。
入娘的……这个张老三的重孙子不简单。
张大象笑了笑,脸上似乎只是好奇,全然没有套话的意思,还跟陆学友继续胡扯。
这会儿知道蔡佳实的父亲叫蔡孝梁就行了,剩下的,有的是时间和精力去探一探细节。
此时张大象首先确定了一件事情,不管外面解放得怎么样了,至少在蔡家内部,那还是有一定人身依附关系在,强不强烈先不提,有没有是肯定的。
其次,蔡老太婆藏了不少好东西,而且不一定只在蔡家湾藏,她的丫鬟陈七妹,大概率充当了一个掩人耳目的角色。
彼时暨阳市的乡下,竹园都是做苦工的人才住,有钱人家的竹园就是两个作用,一是提供竹笋;二是提供篾匠需要的原材料。
也就是说蔡孝梁也好,还是他的那个账房父亲也罢,在当时一定是“低等人”,在大环境中,是被瞧不起的。
即便账房被高看,那也是账房,账房儿子可不一定是账房,还会降级成普通长工。
再次,不管是梨花木家具还是祝枝山、文征明的墨宝,别的地方不好说,新加坡随便套现,前提是出得去。
最后,张大象将蔡老太婆在海外的分红串联了起来,他判断应该是一个蔡家的海外家族基金,受益人就是“蔡陈氏”,而“蔡陈氏”如果不指定将这份遗产给谁,理论上只要是她生的,那都有份。可惜没办法打听核心情况,陆学友作为蔡老太婆的大女婿,那也只是个外人。
那么问题来了,为什么蔡老太婆会想着问小女婿张气恢孙子的婚姻大事呢?
一个奔着一百岁的老东西,操这份心,隔着家还隔着代的。
张大象不无恶意地想着,是不是这里头有祖上的事儿。
他很好奇,但忍住了,因为他不想浪费时间在蔡家这满是腐朽味的粪坑中。
有这闲工夫,今年还是按部就班招兵买马,到时候管你蔡家海外什么鸟关系,看中什么拿什么,凭祖传手艺吃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