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高到哪里去就是了。
但对侯师傅来说,这体验真不错。
唯一不爽的地方就是这地方冷飕飕的,风老是从缝儿里钻进来,难怪让换了一身鹅绒服。
没暖气就只能靠空调或者小太阳,听戏也不是收音机,有戏班子,都是“黄梅调”,昆剧、越剧那是没有的,倘若愿意使点儿小钱,也有唱荤段子的评弹,不过用的是平江方言,那如果不是平江一带的,并不一定听得懂。
于是“黄梅调”最合适,管你吴语区还是江淮官话区、中原官话区的,都可以听。
都是退休老头儿,互相交流一下不同地方的烟,然后就是听戏吹牛逼,叫好也不过是别人叫好自己跟着叫两声。
跟老家伙们这边的仪式感热闹不同,表姐王玉露的“见习闺蜜”和“极品闺蜜”见了面,这是一场别开生面的网友线下见面会,李嘉罄一如既往地“双马尾”,不过这次拾掇得很不错,不是翘起来方便加攻速的那种,而是大学里跟王玉露琢磨出来的双马尾麻花辫。
配合一副小小的平光镜,看上去好像有点儿聪明有点儿文化的样子。
装的。
“哇,霜霜,你的头发真的是太好了呀,怎么会这么直呀,是拉过的噢?”
“没有没有没有,我头发天生就是又细又密,打理起来可麻烦了。”
“噢哟,这个真的好黑,噢哟这个好顺哦,这摸上去手感都不一样的呀…”
仿佛是多年未见的好友,在表姐王玉露糟糕的眼神中,李嘉罄和侯凌霜很快就搂作一团并比一比谁的手更冷。
桑玉颗倒是看得津津有味,她就觉得李嘉罄现在越活越滋润了,真羡慕。
“啊?原来你是这个罄吗?罄竹难书的罄?”
“对的呀对的呀,我之前就改名了噢。我跟你说噢霜霜,我们家有个叔叔噢,是在淮南道当道士的呀,算命不要太准噢。回头么,我就跟叔叔说一声,让他也给你算一算。立春那天他也回来吃喜酒,可别错过了呀,不然他又要回江北的。”
“还有道士的吗?!”
“做什么都有的呀,真的,做什么的都有的,我们有两千七百多户同姓的呀……”
李嘉罄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说话的时候,还拿着水壶给几个人倒茶,先给桑玉颗倒了之后,她就给侯凌霜倒,正要给王玉露倒上呢,王玉露说道:“罄罄我自己来吧。”
“噢,好的,给你,拿好啊。”
你真让我自己来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