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和今年,那都是用苹果来抵的。夏天还拿西瓜和葡萄抵了,现在果农自个儿能拉去幽州摆摊卖的,估摸着也就三百来万斤,不顶事儿。”
“欠谁了啊?”
“果苗公司,农药公司,化肥公司,还有不达标的违约金。前年的特级果产量特别低,没辙。”两手一摊,老孙也是无奈。
几个人抽着闷烟,老孙还是挺高兴的,他本以为不带文德县玩儿了,没想到刘万贯这个狗日的还挺仗义。
“这妫州的老百姓,越是农村,过得越是苦。种地?种个几把地。光会种地,没出路的,还是得有工厂。我蹲乡里吃“山药塌子’的时候就明白了,老子带人又是挖沟又是开渠的,有个几把用,不就多收点儿粮食吗?光填饱肚子那顶个鸟用?老子是真见过全家就一件像样大袄子的家庭啊,养了羊,羊毛能裹自己身上的才几个?不都还是咬着牙卖去幽州?”
弹了弹烟灰,刘万贯对于内在的逻辑、规律,他是完全不懂的,他就看得懂数字大小。
所以跟几个妫州市的穷哥们儿,聊信仰聊理念,那都是对牛弹琴,他就聊点儿实在的。
“就说这果农吧,妫川县北边三个庄,如果算往年的搞法,那幽州过来的贩子,是只要大果、好果。今年东北的苹果也是大丰收,本地那破果子幽州那边就给三毛,多一分也不要。人家也有理由的啊,老子有东北的好果子,要你这破玩意儿干啥?”
刘万贯连说带比划,“咱们平心而论,是这个道理吧?那正常来说,种植户咬着牙,三毛也就三毛了,二十亩地,一共就卖个一万五吧。对不对?”
“差不多。”
“伺候一年,打理果园,光农药除虫是多少?修枝剪枝多少人工?咱们还不算补个肥、套个袋啥的,就当毛了,不算。这利润能有两千块钱不?”
“这还说个啥?这还有啥利润?”
“老子也是那么一说,打个比方。我还不知道没利润?”
横了一眼擡杠的老曹,刘万贯接着道,“那现在工厂要产量,统包收购只要农残过关,一律一块五,那二十亩地,是不是直接干到四万五?”
“种两百亩的,那不得四十五万?”
“你可真聪明,种两百万亩,那不得四十五亿?”
聊归聊,喷归喷,但刘万贯说的道理是这么个道理。
纯农业想要普惠众生,那是不可能的事情,工业社会为什么叫工业社会?
核心就是工业。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