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蜀黍也是招招手,不着急回岗亭,得先把这支烟给抽了。
张大象踩着积雪到了路边,厂门外划了车位,都是斜线车位,王发奎停好车之后,下车笑嗬嗬道:“到了!”
“路上好走吗?”
“还挺平整,没见着有坑,加了限宽墩和限高杆,拉煤的大车怕是不好过。”
“咱们主要还是在幽州做物流中心,这儿只能说是一个重要业务点,倒也影响不大。”
边聊边把后备厢中的行李拿下来,大包小包还有航空行李箱。
王玉露穿着白色的羽绒服,不过里头塞了一圈翠色的丝巾,同一款的桑玉颗也有,都是在平江淘的,只是桑玉颗是粉色的。
“表姐是坐飞机到的幽州?”
“嗯,火车票太难买了。”
经历了诸多事情,这会儿的王玉露说话细声细气,全然没有了当初的那点自信。
低着头打了声招呼,见张大象帮忙搬行李,她赶紧上前:“我来吧我来吧。”
“顺手的事儿。”
几大箱东西随便一叠,直接进到了办公室里。
感受到了暖气,王玉露在整个人都舒服了,长长地松了口气。
这一路过来,压抑得很,压力大得没边。
对学业丧失了信心,对未来的事业规划,也是模糊到不能再模糊。
以前想着是回老家找个学校上班,现在办了休学,算是彻底迷茫了。
节奏被完全打乱。
“来了就先转转,我给姨父放了几天假,这里现在用人的地方也多。除了物流转运站需要文员,机械厂和果蔬加工厂也缺人手,文印室现在都是县中那边帮忙。表姐就先看看,散散心,不过别一个人乱走。”“我就跟我爸看一看,听说学习班需要老师,我也是过来想着帮个忙。”
“都可以,一会儿去看一下住的地方。买下来改造没多久,是原先粮食公署的招待所,水电暖气电视都有。有女子澡堂也有单间浴室,那边改造成了女工宿舍,现在住的都是县中过来帮忙的老师。”张大象给出来的安排也都妥帖,王发奎也笑着说道:“住的地方,上课的地方都有暖气,这天冻不着。”
“谢谢。”
大概是在外面吹着了冷风,这会儿王玉露的脸颊也是泛着红。
“我再忙两天就回暨阳,隔壁有一台电脑,能上网,已经装了聊天工具,到时候跟玉颗想聊什么,省得发短信打电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