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人因果是不能胡乱沾染的,即便她长成以后仍会如此选择,也依旧是不能乱沾的。”他对那个小小年纪的露娘做的事恰如那位对他做的事一般。
“宫里的陛下也只是个寻常人,”书斋东家说道,“这一记刺杀终究破了他那天纵奇才的壳子。”
“不奇怪,哪里来的那么多天纵奇才?这世间多数都只是普通人罢了!”挚友笑着摇了摇头,说道,“快到中秋了,他也要准备回来了。”
“中秋……又有什么事?”书斋东家忍不住问道。
“骊山的陛下选定的回宫日期是中秋,可时机……从来不由他说了算的。”挚友说道,“起义的是灾民,可有意见的,嗅到风声的……又不止有灾民。”
……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本是容易起火的时节,夜半时分,当睡梦中的皇后被惊醒时,外头已是火光冲天了!
手忙脚乱的爬起来冲到殿外,看到提着木桶救火的侍卫时,皇后怔了怔,正要询问侍卫行宫何处起火时,眼角余光一瞥,瞥到已然穿着夜行的衣袍,披着黑色斗篷,整个人恍若与夜色融为一体的陛下时不由一愣。
大晚上的,穿成这般模样,显然,陛下准备离开了。
只是既是离开这样的大事,她这枕边人为何不知道?若非被外头救火的声音惊醒,自己此时也还处于睡梦之中,无人唤她。
当日来骊山来的仓促,根本未来得及带身边人,骊山行宫这里的婢子自不是自己往日里得用的。只要陛下打过招呼,自是不会似自己身边的心腹嬷嬷那般不管不顾冲进来,冒着被斥责的危险将她唤醒。
皇后心中一记咯噔,一股没来由的凉意涌遍全身,看着准备离开的陛下,她走上前去,听到自己的声音问他:“陛下……可是要离开了?”
听到她质问声的陛下转过身来,看到仓促间披着头发赤足踩着鞋子跑出来的皇后,眼里闪过一丝心虚之色,虽然这心虚不过一闪而过,可皇后还是捕捉到了,看到那抹心虚之色,哪里还用他说什么,皇后已然知晓他的意思了。
他要离开了,却不准备带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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