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无名医点了点头,扯过身上的幡布,摩挲着正面‘游方郎中’四个字,说道,“不过好在,我是个大夫,是个务实的人。直至眼下,他的所作所为,其实还是个于百姓而言的明君。”
“至于拿了他东西的陛下,若是舍得放弃他的东西,其实……也不会那般难看了。”‘瞎子’跟着说道,“只是一时半会儿舍不得,不丢人现眼到极致也舍不得的。”
“毕竟是皇位,天底下有几个人舍得放弃的?”无名医说道,“尤其享受过这般凌驾于公道之上的权利之后,更舍不得了。”
“其实,陛下眼下的种种行为,以及往后可能还会出现的丢人现眼行径在神棍这一道上也是有个说法的,”‘瞎子’笑道,“他……被这金椅子反噬了。”
无名医笑着摇了摇头,嘀咕了一句:“好似在看话本一般。”之后,又道,“不过他这等想做什么,便去做,且还当真有那个本事去做,不是认不清自己真本事的胡来,而是当真根据自己的本事细细谋划之人想要一辈子一事无成也不容易吧!”
“很多成大事之人身上其实都是有他这一点的影子的。”‘瞎子’点头,说道,“他的本事毋庸置疑。”
“自然毋庸置疑,毕竟非但没有被‘天子’二字熏迷糊了,沉浸其中,反而一边做着天子,听着时时刻刻环绕耳际的‘万岁’之声,一边观察着这个位子,还借着自己观察所得摆了多少聪明人一道?”无名医说道,“看他做的事……委实极其狡猾。”
“可有意思的是看史官笔下所载的他实在看不出‘狡猾’二字,相反是极其‘谨慎’‘踏实’同‘小心’的。”‘瞎子’说道,“他的库房里总是备足了余粮的,面对老天爷偶尔发作的小脾气,那库房里筹备的余粮总能在收到消息当日便立时送出去。每逢太平年,却又抓紧了督促底下之人充盈库房。诸如此类种种行径还有很多,他……总是做足了准备。小心、谨慎甚至还有史官道其在旁人看来甚至都到了‘胆小’的地步,生怕筹备不足,出了什么意外。”
“‘胆小’?”无名医笑着瞥了眼‘瞎子’,努嘴指了指那高高耸立的地狱高塔,“你看看这塔再说这话呢?”
“看着谨慎至‘胆小’的地步,可细品之下又狡猾至极,甚至敢一个人对上很多聪明人……他用‘做过天子’这一点与旁的聪明人之间的不同摆了多少聪明人一道?”无名医的语气里颇有股耐人寻味的意味,“重要的是这些事是他的身后之事,一个死去的,手中已没有实时的权利,只剩余威之人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