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办法,他是个死人,没有谁比他更清楚这不可避免之事是迟早会来的。”
即便做了人力所能做的一切准备,尽量确保棋子不变,但这种事……依旧是不可避免的。比之这些来,需要改变的或许成了外头的事。
“皇位动荡必然需要局势动荡,这世道难以长安。”无名医说道,“叫陛下这位子坐的如履薄冰,以至于不得不抱紧手头这些仅有的东西来保证自己的皇位。”
“所以,陛下这个位子注定难以坐稳的,因为他给的这个位子从一开始就是个左右摇晃的位子。”’瞎子‘说道,“这般左右摇晃的局势动荡,虽然无法做到将整个大荣尽数捏于掌心,可至少陛下所在的那一片地方,天子带头膜拜,这一片是他能尽数掌控的。”
“这般想来的话,他若当真克制不住自己的欲望,想要将整个大荣尽数握于掌心,反而会让自己这座地狱高塔彻底坍塌,”无名医说着,看向面前的黑白棋盘,“对一个死人所能掌控的极限他委实再清楚不过了。”
“将原本尽数握于手中的权利主动放出一些,让那些权利如海浪一般不断攻击着占据主位的陛下,让大海中漂浮不定的陛下宛如抱浮木一般将自己抱紧了,这便是他所判断的一个死人能掌控的极限了。”’瞎子‘说道。
“一直在大海上漂浮定是很难受的。”无名医说道,“不过于他而言,多半不会考虑这些的。或许只会在陛下受不了时给点甜头,亦或者,他也知晓这般漂浮不定,整日处于殚精竭虑之中的人活不久的,人死了,便再换一个,左右这砒霜外头的蜜糖是如此的诱人,不愁寻不到想要抱紧浮木之人的。”
“其实这般一想,他会挑中平庸的先帝也不是没有缘由的了。越平庸,越不会挣扎,越不会管往后之事,而是会将期望寄托于’后人‘,先帝什么都不做的那些年,正是他做足准备的那些年。”无名医说到这里,蹙起了眉头,看着自己身边那背面写着’卜卦算命‘的幡布,嘀咕道,“所以我极讨厌这等在其位不做事之人,总希望天塌下来有旁人替他顶着。却不知旁人也是人,天未塌下来,是因为旁人顾全大局,履行了其本不需要履行的义务而已。”
“所以在其位,行其事至关重要。自己当行的义务是不能推给旁人来做的。”’瞎子‘睁眼瞥向无名医,意味深长的说道。
“那还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看着少年天子勤奋的很,尤其在其父这坨大粪的衬托之下,他看着好似是香的。可扒开内里,那最最重要的核竟是一样的喜欢寻人顶替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