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想了一番,方才发现即便孪生兄弟当真存在,又能对他这个已经登基了的天子如何?
“朕只要回去,有没有这个兄弟问题不大。”天子说道,“先时是朕糊涂了。”
皇后看向陛下,看着陛下好似是清醒了,可问题是清醒了一点,却不多。他知晓只要回去,有没有这个兄弟都无妨,只是既然知晓要回去,为何还不动身?
“既然只要回去,皇位还是朕的,便要考虑如何不坏朕的威望之根基了,朕被替换之事还是不宜声张,”天子说道,“所以最好还是悄无声息的换回来,可悄无声息换回来便势必要经过皇城布防,朕准备的再充分,也总有意外,朕考虑的是换回途中万一被发现,不至于被宫里的侍卫当成刺客射杀了。”
听着好似是有些道理,可说到底还是面子加上惜身。因为面子,不声张自己被替换了,以至于皇城上下自己的侍卫都不知道在外头的才是真天子;因为惜身,害怕调换途中发生意外被当成刺客射杀,所以考虑到了现身的情况,届时需要请出静太妃指证。
说实话,这想法挑不出什么毛病来。可看着面前这个顾息面子同惜身的陛下,皇后心里还是忍不住叹气。作为旁观之人,委实觉得陛下的所作所为实在太过拖泥带水、瞻前顾后的,让人看的恁不舒服,一点都不干脆利落。
“……陛下说的是。”皇后看了眼自己手指上的烫伤,静太妃折腾要喝陛下孝心亲熬的鸡汤,眼下折腾的还不是太过,这孝心自是由她这贤内助代劳了。
眼下,她还能代劳,也不知再折腾下去,有没有自己无法代劳的那一日。
“那两个‘司命判官’瞧着有些晦气,”皇后想了想,委婉提醒陛下,“臣妾听闻德不配位,必有灾殃。这两人……或许便是如此,以至于有些倒霉。”
这两人的本事从哪里来的,天子当然知晓,想到那两人的‘晦气’,他默了默,道:“那些本事确实不是他们的。”是那本羊肠小道之书中的本事,与这两人无关。
“只是考虑到先前既收留了他二人,若是不声张的回去了,朕直接杀了便是;若是替换过程中被发现了,这两人势必要推出来当面诛杀,给世人一个朕收留两人的解释的。”天子说道。
听着陛下所言,皇后默然:面前的天子总给她一种既清醒又糊涂的感觉。说他清醒吧,明明是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他却瞻前顾后的,以至于陷入如今这等境地;说他糊涂吧,却又是知晓这两个‘司命判官’要杀的,既如此,先前又为何要收留那两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