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吏当然听得懂长安府尹的言外之意,这说的是看热闹的事吗?涂清出自皇后母族,皇后眼下正在骊山,所谓的看看……自是亲身上前,所以比起大人的回避,那位林少卿显然在这件事上更为‘入世’的。
又想起素日里觥筹交错的大宴小宴,大人比起那位林少卿明显参加的更多。
有些事上,大人比林少卿更为入世,有些……则恰恰相反。
“或许也是老了,年纪大了,顾虑多了,胆子小了,”小吏听长安府尹喃喃着,“也或许这件事实在不是我这长安父母官还有余力插手的。”
那案上高高摞起的公务提醒着他长安城里的大事小事那般多,他的分内之事——百姓都来不及忙活,又哪里来的余力去顾及那天子左右摇摆之事?
管最后坐上去的天子是谁,温玄策不是早就说过了么?陛下……会是个好皇帝的,既是个好皇帝,那需要的自是认真做事的臣子,而他这似极了七大姑八大姨一般到处掺和的父母官要做的就是做好手头每一件小事。至于林斐……大理寺少卿管的那些复杂难断的案子同这件事也不知道有没有关系。想到从高楼坠下的赵孟卓的死,长安府尹下意识的蹙起了眉头。
能逼的一介大理寺卿如此的,想也不是什么寻常事。只是具体什么事,他也不知晓。只是看着眼前这些事,再想起那倏然变得胆小圆滑,似是被骇到了的赵孟卓,长安府尹瞥了眼正看着自己的小吏,见手下小吏若有所思,挥手:“忙活你的去!”他喝道,“长安地方上的大事小事就够你忙的挪不开脚了,掺合这些事做甚?”
看着笑着点头应下退出去的小吏,长安府尹忍不住摇头:这话也不知究竟是对小吏说的还是对自己说的。这般想着,看了眼手头堆叠如山的公务,伸手拿过来翻看了起来。
林斐这一去……也不知什么时候才回来,他还是赶紧忙活手里的事要紧,若不然又要熬夜了,而后第二日晨起又爬不起来,明明是那般劳碌的人,却反而成了很多人眼里睡到日晒三竿才起的富贵闲人。
……
虽午时是大多数人回家吃饭的时候,可钟楼底下的道观外头还是聚集了不少看热闹的闲人。听着耳畔源源不断的钟声,人群里看热闹的人唏嘘道:“这一下一下敲的可都是钱啊!”说话之人一身华服,显然算得上‘富贵闲人’,可饶是这般的‘富贵闲人’听着这一击又一击的钟声,显然也是觉得肉疼的。
“宗室有钱呗!祖上舒坦多少代了,攒下的家业又岂是寻常人能比的?”有人接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