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已快亮了,可他整整一晚都彻夜难眠。一旁是眼皮都快耷拉下去的皇后。
虽她很想睡,可作为一个尽责的皇后,有些觉却不是她想睡就能睡的。原因无他:枕边人睡不着,她自也无法入睡。
骊山的行宫这般大,当然不会叫天子与皇后无那歇息之地。甚至因着先时静太妃的‘好享受’,天子的故意‘放任’,骊山行宫的摆设并不寒碜,相反华丽非常,甚至可说早已压过了皇后宫中的摆设。
皇后耷拉着眼皮,实在困顿至极,半梦半醒间应了天子一声,劝道:“陛下歇会儿吧,铁打的人也撑不住的。”
“朕知道,可朕睡不着。”天子喃喃着,而后突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狂跳不已的眼皮,“这件事委实太惊险了,朕越想越害怕,甚至……隐隐还有些后悔。”
这是惊险的事吗?是那旁人已经坐在了龙椅上,虽是顶的‘你’的身份,在世人眼中,坐在龙椅上的还是你,可你自己知道自己并不在龙椅上。世人眼中的你还是天子,可你自己知道你已经不是了。皇后心中腹诽着这些,睁眼看了眼天子:“陛下说的是!天子九五之尊,不当涉险,不如今日回城……”
“万万不可!”听着耳畔响起的这一句阻拦,皇后半点不意外,点了点头,左右枕边人只要一提‘惊险’,自己就提‘回城’,而后枕边人‘万万不可’,随后又会解释上一些大道理,趁着这说大段话的功夫,自己还能趁机眯会儿眼。
半阂着眼听着一晚上也不知听了多少次的解释,突地听天子来了一句:“她知道自己重要吗?”
倏地被这一句‘解释’之外的话惊醒的皇后一个激灵,从半梦半醒间清醒过来,下意识道:“陛下是说静太妃吗?自是知道的。”
若不知道也不会睡的这般坦然了,眼下还是那静太妃生产后体力不支着,待过两日养足了精神,即便在坐月子,也有力气折腾陛下了。甚至侧殿里原本押来对峙完就杀的那个姓叶的奸夫搞不好也会被她光明正大的开口要去。两人堂而皇之的在他们面前你侬我侬的……一想到那情形,皇后便有种不忍直视之感。
“本是备足了准备的,眼下却不料横生枝节,突然来了这一出,”天子冷笑了一声,说道,“那奸夫的家业怕是只能等等再查抄了。”
一句话提醒了皇后,她开口,问身边的天子:“陛下来骊山之前可安排了扣住叶家上下?只等一声令下……”
话未说完,便被天子一句‘不好!’打断了。
这句‘不好’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