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功便能进位份的么?”
“你听谁说的?”心月问她。
“茶馆里的说书先生还有那群街坊以及话本子里都是这么说的。”赵莲说道,“那乡绅家里的小妾产子有功有时都能抬为平妻呢!”
本想笑她“土包子胡乱想象皇家事”来着,可不知为何,听赵莲提到‘乡绅家’的事时,心月沉默了下来,半晌之后,才道:“乡绅家里的小妾产子有功能抬为平妻,所以宫里的美人产子有功就能进位份?或许你这土包子的想象也不是胡来的,皇帝就是这天底下最大的乡绅扒皮!”都直接对着赵莲说出这话了,心月显然如她所言的那般,觉得‘没意思’了,‘腻味’了,甚至心存死志了。
一旦不惧死了,自不惧对面的赵莲告状了。心月笑了笑,看了眼对面听罢她这些话后眼神明显闪了闪的赵莲,说道:“来的就是陛下,他来找老太妃对峙了。”
这话一出,赵莲又是一愣,张了张口,下意识道:“不都说陛下至孝吗?”
“你亲眼见他至孝了?便是亲眼见了,你知道至孝的他心里在想什么?”心月说到这里,轻哧了一声,“你看这老太妃如此矫情,便知是个难伺候的。一口一个‘我儿’的,便是面对陛下有所收敛,可那点所谓的收敛,于一个天子而言已是莫大的羞辱了。”
“那老太妃如此矫情,心里半点数都没有,‘我儿’‘我儿’的拿捏陛下还自以为给陛下脸了,偏在那天子眼中,他愤怒于这老太妃竟还敢当真受他的‘孝顺’?如此不知天高地厚,实在是羞辱极了他。”心月说到这里,忍不住摇头,“两个都自视甚高之人对上,一个觉得给你脸已是委屈自己了;另一个愤怒于她竟敢当真受的他的‘孝顺’,当真敢‘羞辱’自己?这两人面对对方都是一肚子的气,都在埋怨对方‘心里没数’,本就瘪了一肚子的火,眼下看着是彻底炸开来了。”
赵莲听着心月的话沉默了下来,本是看向那老太妃与陛下天生带着三分敬畏的,可此时听着心月的描述,那三分敬畏竟悄无声息间消失不见了踪影。这天底下位份最高的一对母子之间的关系好似同那街头巷尾的寻常人家也差不多,这等高看自己,觉得委屈自己之人实在倒处都是。这般一想,又想起心月方才感慨的皇帝就是个大乡绅扒皮,心里蓦地冒出了一个荒唐的念头:这好似也没说错!
所谓的天命之子不过就是个寻常人罢了!赵莲此时还不知道自己这念头很快便将得到最迅猛的验证,只是此时看着如此‘敢说’的心月,看着那张面上毫无‘生’意的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