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为了报复我,他何至于此,赔上自己的性命?且还留下这样要寻‘司命判官’问个清楚的遗书来?”黄汤说到这里,咬牙,“真是鬼节百鬼横行,那死了多年的老鬼还阳报复老夫来了!”
“可那杏林高手说你没病。”林斐起身,走到黄汤面前,再次重复了一遍,“他说你没病。”
“真是个庸医!”黄汤咬牙怒道,“没病老夫怎会看不见?没病孟行之为什么要死?没病孟行之为什么会留下这样的遗书?没病孟行之为什么要烧光那些医书?明明事先说好了要将那些医书送给老夫的!”
“既提到医书了,孟行之家里连个护院都没有,反观老大夫有钱又有人,难道那些被火烧了的医书老大夫先前不曾‘借’来翻过?”林斐没有理会黄汤的抱怨,而是一开口便指出了其中的关键,“既然看过了,那医书是烧了还是留下了于老大夫而言当没什么差别!”
抱着床头柱的黄汤面色一片惨白,半晌之后,他开口咬牙道:“我……我确实翻过几次,却看不出什么特殊之处来,可那孟行之却‘无师自通’了,所以,定是还留下了什么的。”
“孟大夫当年看的也是这些医书,却领悟出了同旁人不同的东西,孟大夫能做到的事,安知孟行之做不到?”林斐说到这里,语气中多了几分惋惜,“老大夫有一句话没说错,他确实天赋过人,却不珍惜!”
“且对比孟家父子,老大夫的天赋确实算不得好。”林斐看着抱着床头柱脸色难看的黄汤说道,“既然老大夫也自认天赋不好了,那天赋好的孟家父子不曾说过他二人对你下绊子的事,那天赋好的杏林高手也不曾说过你病了的事,老大夫又为何不信天赋好的他们?”
“那姓孟的确实不曾说过对老夫下黑手的话,可他说过老夫若是敢薄待、欺辱他家人,哪怕死后化作厉鬼也不会放过老夫的!他的尸首是老夫去收的,他到死那眼都不曾闭上!整整七日,那双眼一直是睁着的!直到下葬前,为他擦最后一次脸,入殓之人实在看不下去了,叫我说些让逝者放心的话,我便随口说了句‘定会照顾他家人,不会薄待欺辱他家人’的话,直到说出了这句话,那入殓之人为他最后一次擦脸时,那汗巾轻轻擦了擦,那睁了七日的眼竟是那般容易的闭上了。”黄汤说到这里,一个激灵,双手紧紧的抱着床头柱,眼里的眼泪不知何时流了下来,他大声喊道,“他真是化作厉鬼也不肯放过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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