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身上总不是一桩坏事!旁人欠我恩情,尤其是个知礼义廉耻的寻常人欠我恩情,总能叫我有需要时能多个人收些恩情债回来。是以,谁会推拒这等白白送上门来的恩人名头?”
林斐点头“嗯”了一声,说道:“所以,童大善人这等人比那群乡绅更棘手,那海市蜃楼将那群乡绅送走了,却未将他送走。”
“更何况,他活着时我就不如他,他死了,我要从他儿子手里寻解药自也不敢乱来,思来想去,都是叫他欠我大恩,而后主动将解药双手奉上才是最好的选择。”黄汤摩挲着床柱上的字说道,“原本都说好了,却不想他竟突然死了!”
“多年筹谋一朝成空,难怪老大夫气急攻心之下昏厥过去了。”林斐说着看了眼黄汤,“那孟行之倒霉有你搀和的这一脚么?”
“我若是同’聚宝盆‘家里人接触过的话,早被府衙传唤了,长安府那位可不是省油的灯。”黄汤笑了笑,看了眼林斐的方向,不知是不是错觉,总觉得他好似能看到一些林斐模糊的影子了,“我只是作为世叔没有提醒他’聚宝盆‘行事如此嚣张,外头的仇家很多,作为’聚宝盆‘赚钱的工具,他要小心被利用了!另外,那’聚宝盆‘一家上下也不是什么好人,他这工具能为其带来好处时,那一家看他眉开眼笑,将他视为座上宾;若是带不来好处,那一家将人吸干榨尽最后一点心血,而后直接将人当那集市里的猪论斤卖了也是有可能的。”
“那’聚宝盆‘做的行当多的很,什么赚钱做什么,那死人钱的买卖他也做。”黄汤笑着说道,“人死后的头发、衣裳什么的卖了换钱,甚至那尸体被他拿去配’阴婚‘的也有不少。在’聚宝盆‘眼里,人同那集市里论斤卖的猪牛羊没什么两样。若是没有‘杀人犯法’这条律法的存在,他指不定会当真算盘一拨算笔账,是把人拿出去配’阴婚‘划算还是如猪牛羊一般论斤卖更划算……哦不,若是’聚宝盆‘这等商贾奇才的话是会先将人拿去配’阴婚‘,而后夜半再将人挖出来送去集市论斤卖,如此’一鱼多吃‘才是’聚宝盆‘会做的事。”
“同这么个人打交道,他又不是那手段老道的高手,老实说,似他这般被毁了手直接同那一家彻底断了的,还是走了狗屎运了。”黄汤说道,“这还是’聚宝盆‘死了,那一家本事不济、眼光看不长远的缘故。若是本事厉害些,眼光长远些,钝刀子割肉、温水煮青蛙的搓磨他,他这日子决计是更惨的。被搓磨的活着还不如死了!”
林斐听到这里,看了眼黄汤,没有说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