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甚至都无法想象将来自己会被逼着,不得已的做出些什么事来。”他盯着头顶的日头,眼泪忽地落了下来,“这午时的日头看久了真是会让人落泪的。”
老仆看着大宛王子,觉得那骨子里的糊涂大抵要桎梏她一辈子了。这世间很多人都是如她这般的,稀里糊涂的,一辈子也不见多少长进,糊涂一世的活着。只是虽依旧糊涂着,可她却能清晰的感受到自家小主子身上那股浓浓的哀伤之气。
这般的哀伤,好似只有离开大宛出发长安为质的那一天才能与之相比。不,这哀伤好似又有些不同,想着自家小主子进了长安之后,那哀伤渐渐散去,就好似一记看着极其严重的刀伤,虽严重,却是外伤,随着时间的流逝,终究会慢慢愈合。眼下小主子身上的哀伤却好似并不是那一记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慢慢愈合的刀伤,而更似是一坛酒,愈久,那哀伤好似便会愈浓一般。
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生出这般古怪的念头的,好似那一瞬间福至心灵,开窍了一般,清晰的感受到了这哀伤的不同。这大抵是神明眷顾吧!下意识的做了个祈祷神明的手势,老仆怔怔的说出了自己方才一瞬间的开窍感悟,却见面前的大宛王子眼泪再次落了下来,说道:“阿嬷真是受到神明眷顾了!”
这话一出,老仆便知自己的感觉没有错,可一想到那难以愈合,不,是非但难以愈合,还会随着时间愈久愈法难捱的伤口,老仆喃喃道:“这可怎么办啊?”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大宛王子说道,“我原本以为杨氏那等控制傀儡的手段够狠了!毕竟她连亲儿子都能下手。却直到看到这账本,便越想越害怕,越想那即将到来的境遇以及往后做傀儡的岁月,便越是难受的厉害!”指了指眼皮底下的乌青,他道,“也越发的睡不着觉了。”
“你只能看着那黑漆漆的洞口靠近,也能知晓里头的日子是难以想象的,可却什么都不能做,只能被人似提线木偶一般提在那里,承受着那即将到来的苦楚,那是延绵不绝,一眼望不到尽头的长痛。”大宛王子指了指自己的心,道,“所以汉人那句‘心病难医’的话是有些道理的。”
“好难捱啊!”老仆喃喃道,“我原本以为那一刀一刀砍上身的痛苦才是难以承受的,眼下却觉得熬日子也难受的紧呢!”
“所以走过岔路的前人会道‘长痛不如短痛’,那生不如死的感觉才是最难熬的。”大宛王子叹了口气。
老仆沉默了下来,半晌之后,对大宛王子说道:“实在不行,小主子就似我等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