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眼下好人比坏人厉害,却也不定永远是那好人比坏人更厉害的,”老仆面色复杂的小声嘀咕了一句‘小主子不是好人,我也不是好人’之后,再一次下意识的偏帮向了自己的方向,“俗世又不是话本子,有那好人必须比坏人厉害,邪不胜正什么的规矩。”
“是啊!俗世不是话本子,”大宛王子点了点头,说道,“没有谁能保证自己永远是最厉害的,就似那田大人兄弟当年科考入三甲时不过二十出头,号称大荣开朝以来最年轻的三甲,可这‘最年轻’三个字不也被后来那位大理寺的神童探花郎收入囊中了?便连眼下最年轻的探花郎也不能保证自己永远是‘最年轻’的那个。所以,厉害这种事说不准的。”
“既然说不准,那就不一定是好人更厉害,”老仆看了眼大宛王子,说道,“神明也不定会偏帮好人的。”
“阿嬷真是糊涂的厉害,自己站在哪里,就向着哪里,根本不管那什么是非曲直与公道。”大宛王子闻言,摇头自嘲了一声,“不过这世间似阿嬷这等人确实不少。”
“谁最厉害这种事自是说不准的,可就我所见,那府尹大人夫妇以及那少卿大人他们一直在倾听民间百姓之声,若是做错了,或者哪里做得不够好,他们会及时纠正。”大宛王子说道,“这当然不是说田大人这等人就不听百姓之声,不了解世人了。”
“不深谙人性之人是不可能走到这么高的位置之上的,”大宛王子看着面前的老仆,目露怜悯之色,“阿嬷这等糊涂人真是最容易被利用被人稀里糊涂抓交替,吃下自己原本并不需要吃的苦头之人了。”
“田大人若是不了解世人,又怎么可能解决的了那么多的麻烦?又怎么敢在这等时候出头,主动接下国库空虚这个摊子替陛下分忧?”大宛王子说道,“所以,若是做错了事,田大人这等人也同府尹他们一样能很快发现的。可问题在于府尹他们知道做错了,便能立时纠正,而田大人走的那条道却是即便他知道做错了,也知道怎么纠正,可往往不拖到最后时刻他是无法动手的,因为即便他想动手,底下的人也会百般阻止的。”
“似那郭家难道不知道国库空虚吗?不知道从百姓身上压榨不出那么多银钱吗?不知道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掏他们这等人的家底吗?”大宛王子说到这里,笑了,看向面前跟着摇头的老仆,问道,“阿嬷啊,让你主动掏出自己的家底填国库,你肯吗?”
老仆闻言,扁了扁嘴,说道:“谁肯呢?要掏先掏旁人家的好了,将旁人家的都掏了,实在不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