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子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咳”了一声,说道,“享受了好日子,当然是要付出代价的。非亲非故的,旁人为何要对你这般好呢?大善人不成?”
自从童大善人之事出来之后,‘善人’二字听起来便有些刺耳了,后头‘慈幼堂’一事出来之后更胜以往。
“往年城外那么多施粥行善的,因着这些‘善人’之事少了不少。有那善人确实行善不图报不假,可也不图背后无端被人揣测啊!”大宛王子说道,“一粒老鼠屎坏了一锅粥!”
“风气可真是坏啊,”老仆点了点头,叹道,“搅得现在的人便是心存善意都不敢施展了呢!”
“所以,做了错事的,还是需要惩戒的,那做对了的,也是需要奖赏的。”大宛王子说道,“对那好人同坏人还是赏罚分明些来的好,若不然善恶是非颠倒,这世间便谁也不信谁了。”
“小主子日夜为账本之事忧心,很是辛苦的,”老仆看着大宛王子,双手合十做了个大宛常见的祈求神明护佑的手势,“小主子那般幸苦,上天看得到,会奖赏你的。”
比起不知晓多少内情的老仆,大宛王子的面色显然复杂不少,他点头说道:“我确实很幸苦,但奖赏我的当不是上天。”说到这里,他转头看向窗外,“若是上天的奖赏哪里有那么多的弯弯绕绕?而是做多事便得多少银钱。不似这个……”说着,他转头看向台上堆积如山的账本,喃喃道,“便是奖赏也凶险的很啊!”
看着老仆面上露出的不解之色,大宛王子叹了口气,说道:“阿嬷啊,我来长安时身上有多少银钱?如今二十出头的年岁,便已拥有长安城里两座酒楼了。你说,似我这般快的发迹之事,可常见?”
老仆下意识的咬了下唇,辩解道:“你不是寻常人,你是我大宛的王子!”
“大宛的王子又不止我一个,况且我还是被遣到长安为质的那个。”大宛王子说道,“这长安城穷的还在驿站过日子的王子也有不少,王子这个身份……其实不稀罕的。”
“你不将我看成王子,只将我看作一个从外乡来长安的寻常人,便会发现我这发迹实在是太快了,这不寻常。”大宛王子说道,“既走了小道的捷径,老天又怎会奖赏我?”
“捷径是要付出代价的,”大宛王子将层层账本之下压着的那张地契拿出来,看着那张地契忍不住苦笑了两声,“我也未想到啊!若是知晓那位大夫人背后的是那位田大人,我说什么都不敢收这地契的。哪怕因此得罪了那郭大夫人,被他们打压一番,赔了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