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四回——荆棘岭唐僧论道。”说起这翻了不知多少回的话本子,王小花自是信手拈来,她道,“荆棘自古有小人之意,那生在荆棘中的几个树精却是松柏、竹子这等时人有君子、正直意喻的妖怪,两相对比之下真真是叫人觉得颇为微妙。一群小人之首竟是几个‘君子’!只是那群仙风道骨的君子、正直精怪却试图阻止唐和尚取经,显然是个批了皮的伪君子,再一想一群小人的主子是个‘伪君子’,又觉得如此方才对了之感。”
“那师徒最后要过那荆棘岭,商量着一把火烧了其实最省事,可师徒四人到底是取经之人,怕那一把火烧到钻入荆棘丛中的普通人,让普通人一道无辜受灾,后来是那猪将荆棘左右搂开,开出的一条道过的这荆棘岭。”王小花说道。
“师徒四人是取经之人,怕大火殃及常人,可那自私之人多半是不会惧怕牵连到普通人的。如此,自是一把火烧了的法子其实是最省事的。”温明棠说到这里,笑了,“你我既是寻常人,自不能掺和慈幼堂的事了,哪怕是问衙门领银钱的事都不能做,因为那放火烧荆棘小道之人既然选择了放火,便不会理会其中可有无辜了。”
听着温明棠口中说出的话语,王小花叹了口气,想到黄汤告诉她的那些事情,突地想笑:黄汤一直感慨明明什么都没同她说,为什么她自己就能猜到了呢?
看着面前的温明棠,其实,已不消回答为什么了。
即便不清楚那丛生的荆棘之中的每笔细账,可看那做事之人的意图,便能隐隐猜到即将可能发生的大事了。那大事就似对的路,对的方向,猜到那大事了,该怎么做,自是清楚了。
就似温明棠看先帝那般花钱,国库挥霍无度,空虚至那般的境地,便知晓必然会有大赦这个机会一般。也如眼下,即便不清楚黄汤他们的每一笔恩怨,看慈幼堂被人拉到了台前,这小道的后路被断,也知道那放火烧荆棘之人的意图之坚决了。
“将后路完全堵死,这放火之人是要将这条道上的人全数烧绝了。”温明棠说道,“这人真真好狠戾的手段,这般狠戾必然不会放走一个活口的。”
王小花点头,看着这般狠戾、扫绝一切的手段,心里显然已对那出手之人的身份清楚了。
看了眼面前的温明棠,她低头喝了一口汤,说道:“真就似那地狱里的阎王现世一般,不留一个活口。”
对面的温明棠听罢这些,神色如常,却‘嗯’了一声,似是听懂了什么一般,继续说道:“我若是他,不止要关了这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