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老大夫每每过来总是带着质问而来的,而后一番相谈之后,又带着几分对未知、因果、世间是非事的敬意离去,可这敬意在他身上却维系不了多久,至少每隔几日,待这老大夫再来时,她又看不到他身上有丝毫敬意了。
真真就是一碗半醉半醒的黄汤水,这种恐惧当前也震慑不了他多久,很快他又醉了,依旧是那副老样子。
所以,这老大夫总是冠冕堂皇、令人发人深省的大道理张口就来,一套接一套,话说的那般漂亮,人……却依旧还是那个人,从来没变过。
整理好了手中的食谱,起身出了门。今日又是个交稿日,她要同温小娘子见一面,将食谱交了,顺带领个书斋东家给的幸苦钱。
那幸苦钱不是什么大钱,却能叫她交得起房租,而后……维持温饱生计。
这次没有去茶楼,而是直接约在了书斋门前。领了那幸苦钱,小心翼翼的将银钱装进荷包之后,两人又寻了家食肆吃饭。
忙碌幸苦了多日,去食肆花一些小钱好好犒劳一番自己,这不就是大多数寻常百姓幸苦之余慰藉自己的方式?
“这家食肆是汤圆同我说的,招牌是一道名唤缠花云梦肉的菜肴。”温明棠笑着说道。
对面的王小花眼睛明显亮了一亮,忍不住问温明棠:“那文邹邹的意向之词便莫说了,你只消告诉我这是个什么肉便成了。”
“豚肉,肘花。”温明棠说道,“这道菜我在宫中时见过不止一次,宫中几个司膳都做过,便是赵司膳每月也都要做上好几回这道名唤缠花云梦肉的菜肴。”
“如此啊,”王小花想了想,说道,“看来宫中那些贵人很是喜欢这道菜呢!”
“那倒不尽然。”温明棠摇头,“相反,那从贵人案上撤下来的菜中,这道菜时常是不见动一下的。”
“缠花云梦肉,只听这名字便是个好听的,且又是个费工夫的菜,自是贵人案上撑面子的常客。可任它名字再美,这就是一道卷填起来的卤肘花,豚肥肉包裹着那一点豚瘦肉,虽那切片的豚肉纹理瞧着似云如梦,仙气飘飘,可于那后宫中颇为讲究的美人妃子而言,终究是不敢多食的。”温明棠说到这里,压低了声音,小声道,“先帝沉迷修仙,好的也都是那翩然羽化登仙的美人,这等美人那身形可不能丰腴,必是瘦了方才好看的。可同样也是因为先帝沉迷修仙,这道菜的名字对极了先帝的胃口,也因此成了案几上的常客。”
“如此,岂不是这缠花云梦肉做是要做的,可吃又不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