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寻常人自己不争气,怨不得拿刀顶在他脖颈处的你。老大夫,你难道不觉得这等行为无耻吗?”王小花说道。
“我没有拿刀顶着他,”黄汤开口,解释道,“我只是拿了个漂亮的果子在前头引着他罢了!他不是被刀架在脖子上逼着去做的恶,而是为了摘前头那个漂亮的果子做的恶,是为私利。”
“那老大夫可曾告诉那摘果子之人,摘这果子会有什么后果?”任黄汤百般推脱同狡辩,在女孩子这里显然看的一清二楚,“若那摘果子的后果是由那摘的人自己承担的,那是他自己的事。可若那后果是叫旁人来承担,让旁人来顶替自己受苦受难,那人明知如此却依旧去摘,甚至摘下之后还为此沾沾自喜,既得了好处,那苦楚又不用自己承担,还能偷偷转嫁到旁人头上,那这摘果之人就是恶。”
“明知这果子摘下之后会伤害旁人却依旧去摘,这人就是贪婪、自私、无耻之辈,任他再如何以普通人自居,终究是个恶人。”王小花说道。
“他知道摘下果子会伤害旁人,但老夫告诉他能弥补。”黄汤对王小花说道,“老夫说这伤害能弥补,他便去摘了。”
“什么伤害是能全然弥补的?”王小花认真的问道,“打个巴掌再给个甜枣都不能算作能全然弥补,也不知老大夫说的伤害究竟是什么伤害?”
“说到那些伤害,那银钱之事反而是最容易弥补的了。”黄汤说道,“只是那银钱之事又需拿捏尺度,不能叫银钱事沾上人的年华、青春、年少这等不易弥补,无法再来的东西。”
黄汤说的这种事常见的很,就似那些被欠了债的长工去问地主讨要银钱,挪后个几日,只要不涉及那特殊之事都不打紧,可若是一拖拖个十年、二十年,浪费了旁人那十年、二十年的光阴,那最容易弥补的银钱之事也变的不容易弥补了。
“还有一种伤害是病,那病也分身上的同心上的,我告诉他只要这病能治好,就是能弥补的,不打紧的。”黄汤说道。
“怎么可能不打紧?”王小花摇头道,“大病一场之后即便能痊愈,又要损去多少精气神?就似那被修好的马车、器具同那新的没有坏过的马车、器具终究是不一样的,问那被伤害过大病一场之人是想从来没有病过还是愿意接受那大病一场之后被治愈过的身体?”
“至于那心上的病,受过伤害之后更是永远存在的事,就似那发疯的于美人一般。”王小花说道,“这个……弥补不了的,那真的信的不是当真无知到什么都不懂的,便是揣着明白装糊涂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