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从踏进赌场的那一刻起,就已注定要死了。”
“老夫趴在他的尸体上,借着朋友这个名头啃了一大口,换了自己的饭碗,让自己成了人前风光的神医,可人后那笔账却是怎么都填不平了。”黄汤说到这里,苦笑了起来,“这么多年交钱消灾的,一直没出什么岔子。多年的安稳,也叫老夫曾奢望过寄情山水、安享晚年,仿佛从来没有那一茬事情发生过,老夫这饭碗也是天生的金饭碗,不是从旁人那里吸了血,抢来的。可不论是那故人之子的存在还是那缺了大豁口的账都在提醒老夫,这件事是存在的,不能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安享晚年成了奢望,老夫自怕祸及子孙的。毕竟这件事里头,老夫的子孙是清白的,他们是无辜的。”黄汤说道,“原本以为自己忍气吞声的吞下这个账目窟窿便无事了。可临到头,才发现那账目窟窿既是存在的,摆在那里,自是早就被庄家定好了用途。拿了那庄家东西之人,没一个有好下场的。”
王小花心头一跳,早在听到‘账目’,‘窟窿’这些话时便已然明白了,看着那被黄汤摆在脚边的笼子,女孩子说道:“先时见老大夫你成日里提着鸟笼子走来走去,还以为老大夫你是提笼之人,却不想老大夫你自己也是被旁人关入笼子里的那个,同那被你关在笼子里的露娘其实差别不大。”
黄汤点头:“这次是露娘,下次或许就轮到老夫了。那庄家不止要人帮忙填账,还要寻人背锅,补这些年的窟窿了。”
所以,说这老大夫糊涂吧!好似真的糊涂!可糊涂之外其实又是清醒的。他意识到了什么,所以发了疯的想要自救,用各种法子将那笔他明明知晓怎么出现的窟窿填平。以至于那发疯一般对着杨氏这等硬茬子下手乱啃的举动在外人看来是那么的疯癫,可这般疯癫举动的背后实则再清醒不过了。
“真真不知道该说老大夫究竟是醉了还是清醒的不能再清醒了。”王小花叹了口气,看向自己案几上的画稿,说道,“那等来路不明的钱果然是不能收的,那堂堂正正的钱虽幸苦些,可好歹看得到每一笔的来路,一笔一笔都那般的清晰明了。”
“老夫也曾设想过能走个大运,捡到个厉害的珍宝帮我一把。”黄汤说着,目光向王小花看来,两人一记对视,王小花恍然明白了黄汤为什么那般不甘,说他是赌徒也对,说他不得已也成。总之,过往种种仿佛纵横交错在一起汇成了一只硕大的茧,将他包裹其中了。
作茧自缚,自是无法挣脱。
这与黄汤是清醒还是糊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