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要寻个发泄口说出来。竟是一开口,便有些收不住了。当然,那厢的林斐亦是个合格的听客,没有打断他的话,安静的听着。
“可自他们同这童姓乡绅做同乡开始,便被这姓童的罩入网中了。圣人有云‘人之初,性本善’的,亦有圣人云‘人之初,性本恶’的。对‘人性’二字,圣人尚且众说纷纭,本府自是不知道这人性之初到底是善是恶的。”长安府尹对着博古架上那满满的的摆置物件,叹了口气,而后又道,“可这刘家村的村民即便本只是普通人,哪怕现在依旧还是普通人,却也被姓童的乡绅一番‘会做人’的驯化,耗走了本该攒在手头的银钱。没有银钱这等事可是大事!也注定了这群村民变的极容易‘打发’,喏,就似刘老汉夫妇一样!”
“这刘家村村民上下缺钱的局面,注定了这刘家村的人命能用银钱来换,这童姓乡绅自是有恃无恐。”长安府尹当然看的分明,他指着刘老汉夫妇离去的方向,说道,“且这刘家村的村民那人命钱,比起旁的张家村、李家村还更便宜些。”
听到这里,林斐点头,翻了翻那小吏及时递来的账本,说道:“因为攒不下银钱,这刘家村村民怕是几十年没在手头攒到过三十两以上的银钱了。以这童姓乡绅那厉害的吊萝卜本事,只消翻翻这群村民手头攒的家私,便知这刘家村的村民一条命三十两上下便能换得。”说到这里,他亦自顾自的摇头,笑了,“这刘老汉夫妇被驯化的如此容易满足,一顿饭只消吃饱便不会闹腾了。这乡绅手头的算盘如此一拨,怕是那姐妹两人本值六十两的人命钱还能继续压一压价,一番讨价还价下来,扣个一二十两,三四十两就能摆平这件事了。”
这般娴熟的算帐技巧……听的长安府尹连同一旁那小吏两人神色皆是一怔,待到回过神来之后,长安府尹摸了摸鼻子,看向林斐:“那乡绅若是早早碰上林少卿,怕是也不能在这刘家村呆上这么多年了!”顿了顿,又忍不住叹道,“神童果真不好骗!”
林斐闻言却只道:“我不过是设身处地,以那乡绅的身份做派来算一算要花多少银钱摆平刘老汉夫妇罢了!”顿了顿,又道,“他当然不惧刘老汉夫妇这等只消给钱就能随时撤状的人告官了,无他,不过是清楚自己这些年驯化的结果颇有成效罢了。这般先不肯给钱后再放软语气的态势,比起直接给钱还能再便宜个几两银子。那等商户谈生意买卖便是这等做派,一开始万不能太好说话了,不然之后便叫不上价了。”
林斐说这些话时的语气是平静的,并未带任何褒贬之意,可不知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