途多舛,可事实是她从未短过吃喝,也从不曾为饭食之忧真正的发过愁,养的确实如同小户千金一般不曾吃过一点苦头。天塌下来,总有母亲他们顶着,她……从来不曾受过这般的罪。
抱着地契惶惶不肯撒手的茜娘哭了许久才记起了陆夫人,回头看向陆夫人,又记起了母亲告官前说过的那些话。
“我那狼子表兄一家将我父母的铺宅生意经营成这般,不过是因为这一切于他们而言来的太过容易了,便大手大脚的挥霍,轻易便买卖来去,不珍惜罢了!”
“真真吃了大苦头,费了大力气得来的东西,自会好好珍惜,不舍得轻易浪费的!”
浪费?她哪里舍得浪费?这铺子是她吃了好大一通苦头,挨了多少日的毒打才换来的,又怎舍得浪费半分?
旁人指摘她不孝、吃相难看这些话茜娘通通都没有将其放在心上,只是一手紧紧的抱住怀里的铺子地契,一手搀扶着身旁的陆夫人,三人在周围一众百姓的热闹围观中渐渐走远了。
看着那互相搀扶着走远了的陆夫人一行人,汤圆忽地叹了口气,指着陆夫人那颤颤巍巍的身子骨,唏嘘道:“陆夫人……当熬不了几日了吧!”
温明棠点头“嗯”了一声,看着陆夫人那即便厚袄披身也依旧看起来单薄至极的身子骨忽地叹了一声,道:“陆夫人蓄了一个甲子的力才刮来的这股风大抵是要过了!”
周围百姓的议论声依旧不绝于耳,有不吝言辞的夸赞京兆府尹青天在世的,亦有感慨这陆夫人一把年纪不易的,更有叹那张家同兴康郡王府这样的门宅坍塌竟也不过是一夕之间的事,这些种种皆令人叹息怅然。
便在此时,有人提及了那张家同兴康郡王府的几个重要女眷。
“虽不少人都奔去教坊尝那鲜头去了,可……最重要的那几朵花依旧是旁人摘不得的,一入教坊便被人买走了!”有人说道,“也不知是什么人出的面,不过彼时盯着这几朵花的不少,能买到这几位的贵人,其手中权势定然不小。”
“是啊!郡王妃,哦不,是昔日的郡王妃,还有昔日兴康郡王府养的那几朵特殊教养的‘花’倒是早早便被人买走了,不过那张家有几房侧室连同郡王府的几个小妾以及几家沾亲带故的族中的夫人什么的都在呢!”有人说着,那语气颇为唏嘘,“虽不似郡王妃她们那般稀罕,却也是往日里高不可攀的贵妇人,那教坊的教养嬷嬷也顾不得昔日那些交情了,这些人一去教坊,那教养嬷嬷便将人挂了牌,说是价高者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