绫罗城干了什么事,绫罗城不知道死了多少人,我们要是去了,船被丛孝恭给抢了,可怎么办?”
这确实是个问题,张来福对丛孝恭也不了解,也不知道这人会做出什么事。
他告诉六位船长:“我派人给你们护航,要是出了什么状况,损失全由我来承担。”
船长们有的抽烟,有的发愣,有的一直叹气不说话,还是不肯松口。
李运生朝着张来福微微摇头。
这些船长担心的根本不是丛孝恭的事儿。
李运生早就打听清楚了,丛孝恭陷在绫罗城里,生死未卜,他根本没有能力出来抢船。
就算丛孝恭手下的军士出来找船,这些船长也有办法应对,他们平时在南地各处行船,跟各路人马都有来往,轻易不会撕破脸皮。
逃出城的军士如果真想从绫罗城脱身,也得和船长好好商量,如果想来硬的,也得掂量掂量自己斤两。船长们亲眼看着张来福把水匪给抢了,收拾几个散兵游勇自然不在话下。
问题不出在丛孝恭这,那到底出在哪?
张来福不耐烦了:“诸位,有话能直说吗?”
一位船长终于说实话了:“福爷,我们听说绫罗城闹了瘟疫,各个地方都不让绫罗城的人下船,等我们把人接来了,您再反悔了,到时候我们可怎么办?我们还能把这一船人都扔到河里去吗?”张来福笑了:“你们觉得我是说话不算数的人吗?”
船长们都不吭声,这不是一句承诺能解决的问题。
张来福见状,拿来了纸笔:“我立个字据总行了吧?”
船长们还是不说话,反复无常的事情他们见多了,那么多灾民真到了窝窝镇,估计张来福肯定得傻眼,到时候再拿字据出来也没什么用处。
张来福一瞪眼:“到底怎么才行?给个痛快话!”
眼看话说僵了,庄玄瑞在旁边开口了:“各位都有难处,这我也明白,活了这么大岁数,也见过不少大事,大事临头的时候,一句话,一张纸,也确实不咋好使。
那既然这些都不好使,咱就整点好使的,船上带个人去吧,我跟着船一块走。要是遇到歹人了,我还挺能打,要是没什么大事呢,我就当出去散散心。
等把人接来了,我就跟着他们一块下船,要是张标统不让下船,那我就跟着这群人一块死在船上。各位兄弟,你们看行不?”
庄玄瑞的名声,几位船长都听过,庄玄瑞的本事,几位船长也都见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