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上拽下来了。胳膊没流血,队官的肩膀也没流血。
营管带惊呼一声,把胳膊扔在了地上。
队官低头把胳膊捡了起来,装在了肩膀头上,拿着手里的水盆,接着淘沙子。
一名男子走到营管带近前,先冲着营管带眨眨眼睛,又冲着营管带笑了笑。
“你们是朋友吗?”这名男子说话的时候,嘴角有两条缝隙,一直延伸到了下巴。
“不是朋友,我不认识他。”营管带撒腿就往河岸上跑。
男子没有跑,他的腿没有动,可他一直跟在营管带的身边,认真地劝说着营管带:“刚才那个人,很寂寞,他一直没有朋友,你来做他的朋友吧。”
营管带渐渐停下了脚步,他不跑了。
不是因为跑不动,也不是因为想通了,是因为他的腰刚刚转了半圈,两个膝盖转到身后,现在要是撒腿跑,他只能倒着跑。
男子给了营管带一个木盆子:“去跟你的朋友挖沙吧。”
“好!”营管带拿着木盆子,一路倒着走到了队官身边,两个人一起淘沙。
营管带还剩下一点意识,他端着盆子往远处看了看,河里还有很多穿着军服的人,肯定超过了一个营,或许有一个团那么多。
丛孝恭坐在督办府,正琢磨着退兵的事情,城里各家商铺的油水都刮得差不多了,丛孝恭原本也没打算常驻绫罗城,现在也确实到了该撤退的时候。
可他有点不甘心。
马念忠撤兵之前,把官库里的钱都搬走了,绫罗城几大豪门也搬走了,几大银号也把大部分现银转移走了,丛孝恭越想越觉得心里不痛快。
好不容易占了绫罗城,这趟的收入可比预想的低了太多,老沈撤的太从容了,什么好东西都没给他留下,连织影华锦的承光锦号,都被老沈搬走了。
这么大一个绫罗城,总有些好东西带不走,多找几天或许就能找到。
可老沈突然带兵杀回来该怎么办?
丛孝恭正在犯愁,副官吕左安来报:“督军,二团和六团在染坊打起来了,不知道为了什么事情,您赶紧过去看看吧。”
“还能为了什么事情?不就是为了钱吗?”丛孝恭懒得管这些琐碎,士兵到城里搜刮,分赃不均是常有的事情。
吕左安有些担心:“他们动枪了,弟兄们死伤不少。”
丛孝恭一瞪眼:““动枪了?谁给他们的胆子?把二团和六团的标统叫过来。”
吕左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