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就要背着四门手艺,背上四门手艺的张来福还是不是张来福,连他自己都不清楚。
油灯在桌上摆着,也在等着张来福。
三门手艺还扛得住,先把哪门手艺收回来呢?
张来福犹豫片刻,把粉盒拿了起来。
粉盒里装的是纸灯匠的手艺,纸灯是自己的结发妻,把结发妻领回身边,应该不会出乱子。严鼎九听到正房有动静,知道是来福回来了,他正要去红芍馆上工,顺便带着张来福去找个乐子,散散心,一进门,见张来福拿着粉盒,对着镜子正往脸上扑粉。
“鼎九,你来了?”张来福回过头,看了严鼎九一眼。
看着张来福红扑扑的脸,再看着他脸上白腻腻的粉,严鼎九抿了抿嘴唇,笑了笑:“来福,早点歇着吧他退出了正房,小心翼翼地关上了房门,然后以最快的速度跑出了院子。
李运生在门口正等着严鼎九:“跑什么呀?来福呢?”
严鼎九摆摆手:“不敢说呀,不敢说,来福心性变了呀,这个手艺灵把他给吃坏了呀。”
“变成什么样了?我去看看。”
“你先别去看,来福兄正擦粉呢。”
“擦粉?”李运生本想回去看看,站在门口想了一会儿,转脸对严鼎九道,“家里有招财兄照看着,应该不会有事。”
严鼎九看看西厢房,他担心黄招财会有危险:“来福兄只是擦个粉,应该不会干别的吧?”李运生蹲在了门口,仔细看着门前的鞋印:“自己家里的人,自己家里的事儿,都不用担心,但外边要是来人了,咱就得好好招呼着。”
收回了纸灯匠的手艺,张来福打了个寒噤。
他笑了。
“媳妇儿,你回来了,过来,让我抱抱,看看长胖了没有!”
他抱着身边的灯笼亲昵了好一会儿,突然又哭了:“媳妇,你没胖,你这两天没好好吃东西,你生我气了!”
纸灯笼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和张来福交流,她晃着灯笼头,想敲打张来福两下,可又舍不得下手,只能在张来福左脸上轻轻蹭了蹭。
张来福左脸笑了,右脸接着哭,左右嘴唇不对称,张了半天嘴,说不出话。
常珊挥舞着衣袖,在他脸上揉了好一会,张来福终于复原了。
复原之后,他转眼看向了油灯。
如果再把修伞匠的手艺收回来,张来福就把四门手艺全放在身上了。
这能行吗?
“有什么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