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
要不说这山野村妇就是没见识,祖师爷跟你的约定什么?是把拔丝匠这行的手艺升到三层,别的手艺都不作数,只有拔丝匠的手艺有用。
你一天到晚找这个学手艺,找那个学手艺,现成的祖师爷就在这,你不跟他好好学,又去找唱戏的,又去找缫丝的,你找那些贱人想干什么呀?你都钻了那戏子的被窝了,你当我不知道。”
张来福刚要解释,忽见灯笼里的火苗窜了出来,差点烧到油纸伞的身上:“反了你个贱人,你骂谁是黄脸婆?”
张来福一愣:“媳妇,你听见啦?”
灯笼转向了张来福:“她平时是不是总这么骂我?你一直替她瞒着我是不是?”
张来福看了一眼闹钟:“她们不是听不懂彼此之间的话吗?怎么这次听明白了?”
闹钟身上闪过了清澈的金属光泽,她泰然自若,然后接着看戏。
灯笼冲上去要烧了油纸伞。
油纸伞见灯笼都听见了,干脆不再顾忌:“我就说你是黄脸婆!我就说你是山野村妇!你什么都不懂,还在那胡说八道,让你这样的蠢人当家,咱家福郎迟早被你害了!”
常珊都听不下去了:“阿笼,我把这贱人摁住,你立刻烧死她!”
油灯趁机往油纸伞上滴灯油:“烧死这个贱人都便宜她了,就该用灯油慢慢烫死她。”
金丝上前把油纸伞牢牢捆住:“你们不要打了!只要能给我个名分,我现在就勒死她!”
洋伞凑到了近前,用伞把勾住了金丝:“我帮你一起勒,家里有一把雨伞就够了。”
张来福真不明白,这把油纸伞怎么就这么不受待见?
只有围棋盘和铁盘子没动手。
围棋盘上的棋子来回移动,一阵独属于大家闺秀的叹气声传到了张来福耳边:“公子,她们争风吃醋,以至大打出手,此等行止如此粗鄙,让人不忍直视,公子还是换个地方,与小女子单独说些心事吧。”张来福觉着不妥:“说好一家人商量,我跟你单独说事,这不合适吧?”
围棋盘听了这话有些委屈:“公子,我盼着与你独处,并不是有非分之想,而是觉得和这些粗人在一起,根本想不出对策,我是真心想帮公子度过这场劫难。”
“我们都粗,就你嫩,就你能帮咱家男人想出好办法?”铁盘子朝着围棋盘冷笑了一声,随即冲着众人喊道:“诸位,能先听我说句话吗?”
众人停止了厮打,先听铁板娘说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