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那下作的戏子,哪配得上顾家的血脉?从我进了戏班子,咱爸就不让我做顾家人了,好听的话都说完了,你还有别的事吗?”
顾书萍来找顾百相,还确实想问点事情:“我这次来绫罗城,是奉了大帅的命令,来调查绸缎被抢的案子,不知道姐姐有没有听到其中的风声?”
顾百相摇摇头,依旧一板一眼念白:“我就在这院子里唱戏,除了唱戏的事情我什么都不懂,你说的什么风声雨声我都听不见,没别的事情,顾大协统请回吧。”
顾书萍看向了屋子,又看了看顾百相,她微微一笑,朝着姐姐行了礼,转身离开了小院。
走到织水河边的一座生丝铺子,铺子里空空荡荡没有人,却养着不少蚕,这些蚕却还都活着,在蚕箔上蠕动着啃食桑叶,顾书萍进了缫丝房,转了一圈,又走了出来。
缫丝房外面依旧是铺子,只是铺子里有了人,铺子掌柜冲着顾书萍行了军礼。
看到了铺子掌柜,证明顾书萍已经走到了阳世。
她问掌柜的:“荣修齐那边什么状况?”
掌柜的回话:“他还在回绫罗城的路上,受了重伤,也受了惊吓,说话也不是太清楚。”
顾书萍点点头:“派人在他那盯住了,那么多绸缎说丢就丢了,他总得告诉我丢到谁那去了。”掌柜的从柜台后面拿出一份名册:“这是押运队成员的名单,用笔勾掉的人,都死在船上了,活着的人有的正在返程,有的已经在城里了。”
顾书萍一怔:“已经在城里了?还有人回来的这么快?”
掌柜的回话:“有两个人没有随船出发,在缎市港的时候就跑回来了,一个是赶大车的,下落不明,另一个是拔丝匠,目前还在城里开作坊。”
顾书萍点点头:“明天把这个开作坊的叫过来,我问他几句话。”
掌柜的又汇报了另一件事:“协统,锦坊那边做绸缎生意的商人都乱套了,他们可能要闹出大事,咱们用不用出面安抚一下?”
顾书萍摇头一笑:“这和咱们有什么相干?谢秉谦把想赚的钱都赚了,把想杀的人也杀了,便宜都在他那,让他自己去处置。”
第二天天亮,张来福醒了,醒来第一件事先去找那俩卖菜的。
“这俩人太不是东西,抢生意就抢生意,把我一个买菜的给伤了,这叫什么事?他们去哪了?”顾百相松了一口气,拿了那两筐青菜给张来福看:“这是他们留下的,他们说知道错了,权当是补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