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百相哼了一声:“谁买给你吃了?”
“我是你徒弟呀,师父哪有不管饭的道理?”
张来福买了一斗白米,卖米的小伙子没有木斗,就拿着木升,一升一升地量。
每量出来一升,他都拿刮板把升子刮得平平的,这是卖米这行的规矩,把米刮平了,升子里不留缝隙,这才叫给足了分量:“您看好了,平升平斗,良心买卖!”
张来福还是不满意:“别总平升平斗啊,你倒是给堆个尖啊。”
堆尖就是在木升里多装点米,让米在升子里冒出个尖来。
小伙子不答应:“老主顾才给堆尖。”
张来福指了指顾百相:“我师父不是老主顾吗?一听你吆喝,她就跑出来了。”
一听这话,小伙子好生气:“她以前都是来抢米的,我让她抢过好几次了。”
这一番话说的顾百相满脸通红。
一看这架势,估计顾百相确实没少抢米,张来福不想让顾百相难堪,对那小伙子说道:“算了,我不和你计较,一斗米十五个大子,我给你二十个,就当把以前的米钱都结了吧。”
张来福这么大方,弄得小伙子都有点不好意思了,看顾百相的米袋子那么小,装不下一斗米,小伙子特地送了一个米袋子。
趁着装米的时候,张来福问着小伙子:“你怎么在这地方卖米?”
小伙子以为张来福笑话他,哼了一声:“你还在这地方过日子呢,都是成魔的人,咱们谁也别看不起谁。”
“谁说看不起你了?我是问你为什么来了这地方?”
小伙子低着头抿了抿嘴唇:“我以前是种田的手艺人,后来看踩水车的挣得多,我又学了踩水车的手艺,就成这样了。”
张来福一怔:“种田的还不让踩水车吗?”
“没说不让踩,但这是两行人,平时干个活倒没什么关系,可只要学了手艺,两下就犯冲了。”说到这里,小伙子有些后悔,当初他学手艺的时候没想那么多,等真成魔之后,想回头也晚了。
装好了米,收了钱,小伙子挑着担子走了。
顾百相扛着米回家,张来福问她:“就吃米饭啊?平时不弄俩菜什么的?”
顾百相一甩头上的红翎子:“卖菜的还没来,我现在也不打算做饭,现在也不是饭口!”
“不是饭口也可以吃个夜宵呀,这附近哪有集市?”
“什么集市?”顾百相哼了一声,“这地方一共也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