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人子弟。”
邱顺发回想了一下当晚的情形:“我说了就是教了,你听了就是学了,这怎么能叫没教没学?”“你确实说了,我也确实听了,但是我没给钱,这可不就是没教没学吗?”张来福一边捋着西瓜,一边把这事儿给理清了。
“没给钱就算没教没学吗?”邱顺发没太想明白。
“你想想你为什么弄死了荣老五?”
“他雇我教书,不给学费。”
“说的是啊,雇人教书要给学费,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我没雇你教书,也没给你钱,你说错了,自然也不算误人子弟。”
一听这话,邱顺发抱起了西瓜,坐在墙边,和张来福一起捋。
捋了好一会儿,邱顺发眼睛中的血丝也渐渐褪去了。
“你确实没雇我教书?”
“没有,所以你在我这也不会误人子弟。”
邱顺发把西瓜放下了,心头的执念也放下了。
可顾百相还没放下,她还在楼下骂阵,她要是冲上来,邱顺发和张来福加在一起都未必打得过她。邱顺发正想着怎么对付顾百相。
张来福把唱片放在了手摇唱机上,摇着摇把,放起了那首《锁麟囊》。
“相赠何须萍水交,人生聚散本萍飘。他日若遂凌云志,勿忘今朝赠囊娇。”
这绝美的唱腔,一字一句都在心尖上萦绕,听得人拔不出耳朵。
这正是当年顾百相的唱段。
邱顺发默默闭上眼睛,感觉薛湘灵和赵守贞就在眼前,两人相视而笑,手里一起攥着锁麟囊。许是太久没听戏了,也许是顾百相唱得太好,邱顺发忍不住落了眼泪。
哭过之后,邱顺发清醒了一些,他担心顾百相发疯,赶紧拦住张来福:“不要让顾百相听到戏,她越听戏,手段越狠。”
张来福摇摇头:“这段戏特殊,这个地方也特殊,她在这地方,听了这段戏应该狠不起来。”邱顺发知道顾百相和柳绮云有情义,也知道这绸缎局对顾百相有特殊意义,可他不知道顾百相现在有没有理智。
顾百相一直在楼下默默站着,身上的硬靠(盔甲)不见了,魁梧的身形变得柔弱纤细,身上一袭正红绣牡丹的帔,缠枝莲铺满衣身,水袖宽长,轻擡便似流霞拂过,月白裙裾垂到脚面。
脸上的妆容也变了,眉是细弯的远山眉,薄施胭脂,不点浓唇,额间簪一抹艳红的绒花。凤钗斜插,鬓边坠着小巧的珠串,仿佛一个娇羞的闺阁女子。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