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此前的经验,张来福一边拔金丝,一边想着三个行门之间的联系。
金丝和纸灯笼这行有关联吗?
换做平常人去想,这两行真没什么关联,纸灯笼是平民用的东西,两个大子一盏,多买还有送,这东西哪能和金丝扯上关系?
但在张来福这可以扯上,他把灯笼当媳妇,给媳妇配点金丝首饰,这就合情合理。
修伞这行就不好办了,用金丝修伞,这能说得过去吗?
张来福仔细一想,倒也想通了,他和相好的情深义重,改天油纸伞要是破了,他就在补丁用金丝绣一朵花,不仅情意到了,而且看着养眼。
“相好的,想让我给你绣朵花吗?”想着想着,张来福已经拔到了第十五道模子。
十五道金丝已经拔出来了,张来福盯着模子数了两遍,确定自己没数错,他又拔了一道,把第十六道金丝拔出来了。
十六道金丝比十五道金丝细,这已经满足了那位女祖师的要求。
现在他就可以把第十六道金丝交给孙光豪,如果那位女祖师言而有信,孙光豪拿了这条金丝,就能买回自己一条命。
但这么做的后果是什么?
张来福不知道那位女祖师的来历,也不知道她要这条金丝的目的。
需要知道吗?
直接把金丝给了孙光豪,这事不就和我没关系了吗?
这是祖师爷的事儿,值得我去冒险吗?
莫牵心锁上了门,关上了窗户,吹灭了烛台上的蜡烛,钻进了被窝,准备安心入睡。
六月是盛夏时节,可莫牵心住的这地方有点冷,他把被子裹得很紧。
躺了几分钟,莫牵心心里一阵烦躁,感觉自己正被某个人窥伺着。
他坐起身子,在屋子里溜达了两圈,烦躁渐渐散去,心思又平静了下来。
是自己想多了吗?
最近他打了几场恶战,想必是因为打得太狠,心里有些多疑了。
莫牵心重新钻进了被窝,闭上了双眼,面带笑容,自言自语道:“有什么好担心,这世上敢来找我麻烦的人,还不多。”
在即将进入梦乡之际,莫牵心忽然打了个寒噤,不知何处来了一股蛮力,将他拽到了一个极为狭窄的缝隙之中。
这狭窄的缝隙让他透不过气,他不断调整着自己的身形,改变自己的状态,在经历了一番漫长的挤压和撕扯之后,才勉强把身体恢复成原状。
模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