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唱腔拖得极长,尾音像被人拽着,不肯落地。
她不肯落地,张来福也不好开口。
好不容易等她这两句唱完了,趁着她换气的时机,张来福赶紧抱拳行礼:“打扰了,我想问个路。”“喂呀~”青衣正在气口上,被张来福这么一打断,好不容易才把气喘匀。
她小步向前,先朝着张来福还了个礼,侧着脸看着张来福,眼神之中带着三分羞涩,三分好奇,三分欣喜和一分不忍。
“公子,这是要往何处去?”青衣又开唱了。
张来福也不会唱,只能稍微放慢一点语速,用比较庄重的语气回答道:“我要去人世。”
“人世路远岔路多,你要走哪一条啊?”青衣一直看着张来福,眼睛不眨,表情不动,就连唱戏的时候,嘴唇都没有开合。
一阵冷风吹来,青衣鬓角的发丝在脸上微微颤了颤,要不是这头发还能动,张来福真以为这位青衣的脸是画出来的。
“我想走最好走的那一条路。”
“最好走的?”青衣笑了一声,嘴角微微动了一点点,“最好走的路,怕是你已经走不得了。”“为什么走不得?”
“哎呀!”青衣轻叹一声,舞动起了水袖,绕着张来福转了一圈,脸上满是愁容。
“奴家在这唱戏,却不是唱给活人听的,你听见了奴家的戏文,怕是已经活不成了,可惜,可惜呀!”说话间,青衣很难过地用水袖擦了擦眼泪。
张来福也叹了口气:“那你觉得我该走哪条路呢?”
青衣轻掩朱唇,哀声唱道:“公子莫怕,公子莫哭,公子心中的苦楚,奴家全都知晓。既然走到了这一步,也是命里注定,公子还有什么未遂的心愿,且跟奴家说,能不能成姑且不论,说出来好歹痛快一些,公子,公子 公子你去哪?”
青衣一擡头,发现张来福走了。
不是被吓跑了,张来福从容地转过身,大踏步地走了。
青衣没理解,第一次见到她的人,被吓疯了,吓跑了,吓哭了,这些都在情理之中,这人就这么走了是什么意思?
“公子,你往哪里去?”青衣双脚没动,身子直接飘到了张来福面前。
“我另外找个人问路去。”张来福继续往前走,没有多看她一眼。
“你适才不是找奴家问路,为什么又要另找他人?”
“因为跟你说话费劲。”张来福回答得很直接。
青衣还不服气:“跟我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