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一回亏?”张来福想了想,“你说的是黑沙口的事情?”
柳绮云点点头:“荣老四这次订货,只打欠条,不给现钱,说是用他兵工署署长的名誉做担保。换作以往,我可能真就信了,而今想一想,到了真金白银面前,袁大标统都不把名誉当回事,他一个兵工署的署长,名誉能值几个钱?
我把铺子里的存货全送到乡下去了,那是我最后的本钱,现在我把铺子关了,把工人全送回家去了,荣老四就是想抢也抢不到我头上。”
张来福点点头:“这事做得好!”
“你真觉得好吗?”柳绮萱看了看张来福,转眼又看了看柳绮云,“那你以后还开不开张了?等你开张之后,荣老四再找你买绸缎,你该怎么办?”
柳绮云撩了一下鬓角,眼神之中又有了平日的精明和练达:“好说呀,他要给现钱,我立刻卖给他,要是没现钱,我一尺布都不出手,反正绸缎也不会烂在手里。”
柳绮云的想法看似没毛病,可张来福在想另一件事:“荣老四买这么多绸缎到底为了什么?哪个洋人能一次把绫罗城的绸缎全都买光?”
柳绮云又检查了一遍蚕丝,确定迷局没有破绽,她压低声音对张来福说:“我听说他收了这么多绸缎不是为了换钱,是为了换军械。”
“给谁换军械?”张来福给柳绮云倒了杯茶水。
柳绮云也给张来福倒了杯茶,放到嘴唇边,把茶水吹凉了,才送到张来福手上:“还能给谁?自然是给沈大帅,我还听说沈大帅这次要把南边的地盘全都吃下去,现在正是缺军械的时候。
绫罗城是南地第一大城,将来打起仗来,也是沈大帅的大营,荣老四既然做了兵工署署长,这笔军械肯定得他出。”
柳绮萱想了想,觉得这笔买卖有大问题:“他把绸缎都换了军械,没有赚到钱,那他拿什么给各家绸缎庄还账?”
柳绮云戳了柳绮萱一指头:“笨丫头,你终于开窍了,我估计荣老四根本就没打算还账!
到时候他一翻脸,说谁管他要账就算谁通敌,咱们谁能拿他有办法?人家背后站着沈大帅,你还敢把他怎么样?
所以我就说,除非他拿了现钱,否则我一尺绸缎都不会给他。”
张来福放下了茶杯,摇了摇头:“这事不对,就算他拿了现钱,你也不能把绸缎卖给他。”柳绮云笑了笑,又给张来福倒了杯茶,吹凉了,送到张来福手里:“你和荣老四有仇吗?是因为黄招财的事情吧?我知道荣老四人品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