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来福猛然回头,正好看见了严鼎九。
严鼎九站在原地,一动没敢动。
张来福很着急,为什么就看不到第十三道模子。
严鼎九也很着急,他离茅厕还有十步远。
反反复复试了好多次,模子只有十二道,张来福想不出来到底问题出在什么地方。
当时拔的是铁丝不是金丝,难道是因为坯料不行?
那就打个铁坯子试试?
叮当!叮当!
翟明堂从被窝里坐了起来,他捂住了耳朵,颤抖着身子,来到了作坊。
不可能是他,之前已经跟他说好了,他不会再来了。
可除了他还能有谁呢?
现在凌晨两点钟,谁会在这个时候来作坊打铁呢?
在火炉旁边,翟明堂看到了张来福的身影。
“阿福!”翟明堂哭了,“你又来看望为师了?”
张来福点点头:“师父,有些东西我实在学不会,还是需要师父指点。”
“阿福,你到底想让我指点你什么?”
“十二道模子以后的手段。”
翟明堂指着模子,在张来福面前一遍遍地数:“阿福,你仔细看着,十二道以后就没有模子了,一共就十二道,真的,我不骗你的,阿福,咱们师徒一场,你就不要为难我了。”
说话间,翟明堂不停给张来福行礼。
张来福也不停还礼:“师父,您不教我也没有关系,我就是借您作坊用用,白天我不来,不耽误作坊干活,夜里我尽量不打铁,不吵你睡觉。”
翟明堂拉了把椅子坐下,他知道自己赶不走张来福,无奈之下说了几句实话:“阿福,说实话,我之前不想收你做徒弟,你是江湖人,可看在五百大洋的份上,这事儿我扛下了。
你学手艺很卖力气,大半夜折腾的我睡不着觉,这让我很难受,但咱俩可以慢慢商量着来,你也不是每天晚上都要打铁,这事儿也能勉强扛得住。
可你学手艺的时候太邪性,这事我就扛不住了。”
“为什么说我邪性?”
“因为你和祖师爷……”翟明堂说了一半,不往下说了。
张来福放下了锤子:“我和祖师爷怎么了?”
翟明堂先念叨了几句:“祖师爷恕罪,祖师爷恕罪,阿福啊,我刚才提起祖师爷,是想跟你说,你是咱们祖师爷赏饭吃,跟着我这样人的人学手艺,那纯属胡闹,从今往后你不要再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