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你告诉我,你是怎么得罪我的?”荣老五心里咬牙,这小子还得寸进尺。
可他嘴上还在认错:“邱先生,不是您听不懂人话,是我不会说人话,您大人大量,不要和我计较。我一会叫账上支钱,就是砸锅卖铁,也把您的学费给上。”
这话说得到位,荣老五不仅放低了姿态,一句砸锅卖铁,还说出了自己的苦衷。
邱顺发觉得不对:“五爷,您这话说得太客气了,我一年才收您几个学费?还用得着您砸锅卖铁?我那点钱还赶不上您晚上吃的那一顿饭,您扔在地上那只鸡腿,够我吃半个月的!”
他居然还提那鸡腿的事情?
荣老五心里把邱顺发骂了一百遍,这人怎么就这么小肚鸡肠,这点事情也要计较。
可心里敢想,嘴上不敢说。
荣老五哀求道:“邱先生,我手欠,嘴也欠,我一时鬼迷心窍,说了那么多不中听的话,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
我一会把媳妇孩子还有家里下人全都叫过来,我当着他们的面给您认错,您要还是出不来这口气,您就当着他们面揍我一顿。”
邱顺发笑了:“您说的这是什么话呀?这是什么地方啊?我哪敢动您呐,五爷。”
荣老五心头一紧,听这话的意思,邱顺发还是要下黑手。
不行,还得接着求,还得说软话,必须得把他这心彻底说软了。
荣老五不停地摇头:“邱先生,您别羞臊我了,我算什么爷呀?那都是手下人胡乱叫的。
您别看我住这院子挺大,平时吃穿都挺讲究,其实那都是打肿了脸充胖子,我柜上连一百大洋都未必拿得出来,平时没钱花了,还得厚着脸皮找我哥要去。
我真不是故意欠您的钱不还,是我实在拿不出钱来,我还是个要面子的人,您今天一直催着我要,我实在抹不开脸,才说了那几句没心没肺的话。”
邱顺发还正要问这事儿:“五爷,您真没钱吗?那洋人的钱你怎么没欠着?他的学费都是按月给的。”“洋人的钱不能欠呀,欠了他们的钱,他们万一闹起来,那不就把咱们绫罗城的脸给丢尽了吗?”邱顺发笑了:“说到底,还是看我好欺负。”
荣老五眼泪下来了:“邱先生,我知道你心里生气,这事儿放在谁头上,谁都得生气,总之今天这事错都在我,我的孩子都是您的弟子,您看在孩子的份上饶我一命,只要给条活路,您怎么处置我都行。”听完这番话,邱顺发貌似有点心软了:“你真打算把学费给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