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老四朝荣老五递了个眼色,人家谢督办都说了,今后要为沈大帅做事了,这都把话挑明了,还不赶紧跟谢督办表表心意!
心意不能用嘴说,荣老五赶紧吩咐手下人,把心意给擡上来。
他给谢督办打了一个鹏程万里的纯金摆件,高有一尺三,翼展两尺,大鹏昂首向天,身上每一片羽毛打磨得极为精细,远看有风中振翅的气势,近看有俯视群生的威严。
不仅手工精湛,用料也下了血本,整个摆件完全是实心的,荣老五不敢直接呈给谢督办,怕他拿不动,让手下人擡着给谢督办欣赏。
谢督办扶了扶眼镜,盯着摆件看了好一会,赶紧摆手道:“荣五爷,这么贵重的东西,您拿在我面前做什么?”
荣老五低着头道:“督办大人,这就是我一点心意,您千万可别嫌穿……”
谢督办连连摆手:“我适才说了,咱们都是自己人,你送这个东西可就见外了,五爷,别说我不给你面子,这么珍贵的东西我不能收,咱们都是沈大帅的人,不能坏了沈大帅的规矩。”
一字一句,语气坚决,似乎没留余地。
荣老五看向了荣老四,这方面的经验,他还是差了一些。
荣老四心里有数,谢督办刚才那番话的重点就在规矩上,他不能当着外人的面坏了规矩。
他起身拍了拍那摆件,就像拍了拍家里的寻常物件:“谢督办,您又跟我们客气了,这东西哪算什么贵重?这就是个铜摆件,一个铜摆件能值几个钱?这哪能算坏了沈大帅的规矩?”
“真是铜的?”谢督办将信将疑。
荣老五赶紧在旁边附和:“就是铜的,您带回家去,找个铜匠一看就能看出来!”
不用找铜匠,谢督办现在就能看出来,他能坐到今天这个位置,送的多了,收的比送的还多,这么大块金子摆在面前,他怎么可能分辨不出来。
谢督办又推让了两句,荣家兄弟执意相赠,再推下去就不讲情面了。
“既然是个铜的,那我就收下了,谢谢两位一片心意。”
双方客套一番,接着看戏,谢督办盯着戏台上的花旦,连连称赞:“这尺寸、这火候、这身段,这么好的花旦真是不多见了。”
这位花旦也是荣老五专门给谢督办准备的。
在绫罗城,很多戏班子里都没有女子,但这位花旦是个特例,因为她天分好,以前深得乔老帅赏识,送她一个绰号叫云海棠,意思是既有云里的仙气,还有海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