哢哒!哢哒!
地上有东西,略脚。
他点起了油灯,趴在地上看了好一会,什么都没看到。
他又拿手摸索了一会,用手指肚沾起了一根铁丝。
这是铁丝吗?
这确实铁丝,张来福拔出来的十八道铁丝,扔在了地上,没有带走。
翟明堂用手在铁丝上摸索,越摸索他越害怕。
这铁丝太细了,摸在指肚上,有时候隐约能感觉到,有时候又感觉不到,一分一毫就在指头上和心头上时隐时现。
翟明堂拔了半辈子铁丝,从来没见过这么细的。
这还是铁丝吗?铁丝能拔成这样吗?银丝怕是也不行吧?
他拿着铁丝来到模具面前,仔细对比了一下。
这根铁丝绝对不是十二道模子拔出来的,十二道模子比这粗得多。
他拿了钥匙,进了另一间小作坊,作坊里放着一个圆形的铁疙瘩,这是他自己专用的模子,遇到特殊的精细活需要他亲自上手的时候,才会用到这个模子。
这个模子可是个宝贝,不是每个拔丝作坊都有的,这个模子也有十二个窟窿,每个窟窿都比外边的模子还要细了不少。
他拿着铁丝,在第十二道模子上试了一下,只觉得身上一阵阵发麻。
铁丝轻松穿过了十二道模子,一点都不吃劲。
把铁丝对折两次,还能穿过第十二道模子,这铁丝比十二道模子细了太多。
“到底怎么拔出来的?真是祖师爷教他的?”
祖师爷……
翟明堂很害怕。
在他这个行门里,关于祖师爷的传说,九成以上都不是什么好事情。
翟明堂回到了房间里,把这根极细的铁丝放在桌上,朝着桌子拜了几十拜。
“弟子无知,祖师莫怪,弟子无知,祖师莫怪,弟子无知,祖师莫-…”
翟明堂抽了自己一巴掌,他忘了一件事,祖师爷不喜欢“莫怪”这两个字。
“弟子无知,祖师恕罪,弟子无知,祖师恕罪……”
翟明堂念叨了几十次,才敢起身。
他把铁丝收进了盒子,小心翼翼放进了抽屉。
他躺在床上睁大了眼睛,一宿都没睡。
张来福回到家里,躺在床上睡了一觉,睡醒之后已经到了中午,他揉着脑门子想著作坊里的事情,他也怀疑自己是不是看到了幻觉。
拔丝模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