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扯一拽,又断了。
这不是干劲儿的问题,有些东西一朝一夕学不会。
不会也得让他会!
翟明堂看着张来福,先数落了一通:“我昨天怎么拔铁丝的,你没看见吗?我是什么心气?你是什么心气?我是什么境界?你是什么境界?
我是抱着冲锋陷阵的心气去拔铁丝,拔丝模子对面纵使有千军万马,他们也拽不过我一个人。你这叫什么心气?拔的出来就拔,拔不出来拉倒,你这得过且过的心思,对得起我么?对得起拔丝模子吗?对得起咱们这行的祖师爷吗?”
张来福被说的满脸通红:“可我看作坊里的师父们,都是这么干活的……”
“你跟他们能一样吗?他们是混日子的,你是做大事的,你和他们能是一个境界吗?”
张来福羞愧难当,恨不得当场钻到拔丝模子里去。
翟明堂气冲冲的绕着张来福转了两圈,怒喝一声道:“把冲锋陷阵的心气拿出来,先把眼睛瞪大了!”张来福瞪大了眼睛。
“不够大!”
张来福把眼睛瞪得溜圆,血丝都冒出来了。
翟明堂又喝一声:“腿绷直,腰绷紧,手上的劲儿得绷住,把青筋都绷出来,你青筋在哪呢?我看不见!”
张来福咬着牙,瞪着眼,浑身绷得紧紧的,还没开始拔铁丝,汗水把衣裳都浸透了。
翟明堂点点头:“有点样子了,但还差点气势,你就在这给我绷着,绷不出满身青筋,你不准动模子!”
说完这番话,翟明堂走了。
回到卧房里,他长出一口气,不管张来福学不学得会,他总算把进度给拉下来了,只要他今晚不打铁,就又能睡一个好觉。
张来福在作坊里绷了半个钟头,满身青筋全起来了,贴着肉皮不停地跳。
差不多了,可以拔铁丝了。
张来福绷着身子,一根一根拔,拔到快天亮的时候,终于有一根铁丝被他拔到了九成多。
手已经麻了,视线也模糊了,胳膊在哆嗦,腿也在哆嗦,连腰都伸不直了。
再咬咬牙,就快成了。
张来福拚了命,手上的铁丝也在鼓励他。
“好样的,就要这个劲,你千万别停下来,疼一点我也不怕!”
叮!
铁丝尾端落了地,第一根五道铁丝,被张来福给拔出来了!
张来福坐在地上,眼泪都下来了。
他哽咽着问拔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