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她说:“缫丝这行都是女工在做,我一个男的学这不合适。”他也没说实话,说了实话太绕,而且他也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就是纺线这行,有些事也没必要告诉魏俊红魏俊红看了看张来福:“缫丝这行确实都是女的,纺线这行男的也不多呀。”
柳绮萱在旁道:“不多,总是有的。”
“行吧,你介绍来的,那就去作坊看看吧。”
魏俊红带着张来福进了作坊,远处隐约传来一阵熟悉的声响。
砰!叮叮叮!
张来福跟应激了似的,差点没跳起来:“这是什么人?”
魏俊红一皱眉:““你什么地方来的?没见过线铺子?纺线不得弹棉花吗?”
作坊后面有新摘下来的棉花,有工人把棉花放到轧花机里去籽,这是轧花匠,有专门的手艺。轧好的棉花还得再弹松,这是弹花匠,也有专门的手艺。
弹花匠拿着弓子,砰叮砰叮,正在弹棉花,弹得张来福满身都是鸡皮疙瘩。
弹好的棉花要交给纺纱匠,纺纱匠是三百六十行衣字门下一行,这行人女多男少,但确实有男的做这一行。
魏家线铺的纺纱匠都是女的,眼前这位纺纱匠只有十六七岁,她先搓棉条,把棉花在腿上搓成棉坯子,然后坐到纺车前,从棉条里撚出来一个小线头,缠在车锭子上,摇动摇把,让车锭子转起来,左手拽,右手撚,棉条就被纺成细细的棉线了。
柳绮萱满脸期待地看张来福:“这一行怎么样?”
张来福盯着纺车看了好半天,把纺纱的姑娘都看脸红了。
魏掌柜的不高兴了:“你是来学艺的,还是来讨便宜的?我们可都是正派人。”
张来福冲着柳绮萱摇了摇头:“这行应该不适合我。”
柳绮萱觉得很适合张来福,纺纱这行和他的梦更接近一些,她指着纺车,拉着张来福:“你先试一试,如果上手快的话,可能就是这一行。”
张来福不想试纺车,他有两门手艺在身上,手脚比寻常人灵活了太多,如果现在学纺线,上手肯定也比寻常人快了很多。
可张来福觉得自己真不是这行人,他对纺纱工,纺纱车,纺出来棉纱线都没有半点感应。
离开了线铺子,张来福告诉柳绮萱:“我看到蚕丝的时候是有感应的,亮晶晶的丝线在我眼前晃的时候,我感觉我的手艺就在这。”
柳绮萱很固执:“你肯定不是缫丝这行人,我不会看错的,咱们去绸缎局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