蚕丝交到他手上,他也打不着人。
他对缫丝这行工艺并不熟悉,别说徒手抽丝,就是把所有工具都给他,让他用锅子煮茧,他依然控制不好温度,让他用丝车抽丝,他也控制不好力度。
张来福坐在丝车旁边,认认真真练习基本功,柳绮萱在旁边看着,紧张的汗水直流。
她很焦虑,也很害怕,急促的呼吸声,仿佛在向张来福传递某种信息。
张来福就不明白了:“我练基本功,你跟着紧张什么?”
柳绮萱擦了擦汗水:“我今天没有教给你新东西。”
张来福觉得这事儿不需要紧张:“不是你不教,是我不能再往下学了。”
柳绮萱直击问题的要害:“我没教给你新东西,你会不会不给我学费?”
她真的很担心这件事,她真的很害怕张来福会不给学费。
“学费我照给,一分都不少,你这两天就陪着我练基本功,哪有不对的地方,你立刻指出来。”张来福在院子里练手艺,柳绮萱就在旁边看着,开始的时候还比较顺畅,每隔十来分钟,她会指点一两句。
可过了一个多钟头,柳绮萱突然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接下来的时间里,她一句话都没说。这姑娘是真不会教学生,柳绮云应该另外给她找个营生。
转眼之间,一天过去了,张来福手上的水泡又多了不少,临走的时候,柳绮萱似乎有话要说,张来福在门口等了她一会,她努力了好一会儿,没说出来。
到了第二天,张来福继续练基本功,柳绮萱越看越着急,理绪的时候,她抓着张来福的手找蚕丝头。抓了两下,柳绮萱脸红了。
说是同胞姐妹,但她不是柳绮云那个性情,别说碰张来福的手,就是多看张来福两眼,她都会脸红。本来她不想再碰张来福,可看张来福缫丝的时候,她又实在着急,忍不住又去手把手的教。张来福认认真真学手艺,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可常珊不喜欢这姑娘,总用衣袖把她的手给挡住。常珊喜欢秦元宝,她觉得将来要给张来福娶个媳妇儿,就一定得把元宝娶回家,那姑娘长得俊,心地好,白薯还好吃,不比这个傻乎乎的丫头强多了。
到了中午的时候,两个人都饿了。
柳绮萱拿了六个馒头,一人三个,两人就着开水吃了。
张来福吃着馒头,觉得有些难以下咽,他提出了个想法:“要不咱们下馆子去吧,我请客。”柳绮萱摇摇头:“我姐姐说过,师父要管徒弟吃饭,不能让你请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