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是第二天了。”
“第二天就学绝活,还说不勉强?”
“你要是今天能把绝活学会了,我今天就给你出师帖。”
人家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张来福也不好再争执了。
柳绮萱拿起一个蚕茧,在右手的掌心里快速揉搓:“你看好了,咱们行门绝活的要领全看火候,火候只要到了,绝活用起来就能得心应手。”
她总是说火候,而今张来福没看到她用火。
她反复揉搓蚕茧是为了什么?给蚕茧加热吗?
加热之后又要做什么?徒手抽丝吗?
张来福正在思索,忽听耳边一阵风响。
有东西从耳边经过了,张来福居然没察觉。
柳绮萱问:“我用绝活了,你学会了吗?”
张来福摇摇头:“我连看都没看清楚。”
柳绮萱觉得没问题:“咱们的绝活就是看不清楚的。”
张来福理解不了:“看不清楚,你让我怎么学?”
“绝活是用来打人的,可以一边打一边学,”蚕茧在柳绮萱的手里越转越快,“你不要害怕,刚才已经打过招呼了,现在我要动真格的了。”
张来福大惊失色:“你要做什么?”
蚕茧还在柳绮萱掌心,张来福没看到她手上有任何变化,只听她嘴里说道:“缫丝绝活,丝出无声,绊腿!”
张来福的两条腿被蚕丝绊了一下,一个起趄差点摔倒。
柳绮萱的力气不算太大,可张来福无从防备,蚕丝本来就细,柳绮萱出手之前又毫无征兆,张来福看不见蚕丝的轨迹,他甚至都看不见蚕丝在哪。
“丝出无声,缠手!”柳绮萱又喊一声,张来福的两只手被蚕丝缠住了。
“丝出无声,断喉!”柳绮萱又喊了一声。
“慢着!”张来福衣领擡高一寸,把扑向喉咙的蚕丝挡住了。
“你一上来就断喉,这么狠毒的么?”
“这不算狠毒!”柳绮萱真觉得自己没下狠手,“我以前出手的时候都不说话,现在是喊了招式才出手的,这已经很讲江湖道义了。”
道理确实是这个道理,张来福出手的时候,从来不喊招式。
但现在的重点不在江湖道义上,是在学习进度上。
“师父,咱们商量一下,先学理论,实战的事情以后再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