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结果这个王八蛋张嘴就要钱,根本不提生意的事儿,周掌柜的骨头硬,结果骨头被打断了,胡掌柜的骨头更硬,差点被打死!
我没这么硬的骨头,就把钱都给他们了,那都是我砸锅卖铁攒下来的,全都被他们抢走了。”这才是张来福印象中的袁魁龙,只要不在油纸坡,袁魁龙就还是土匪,和以前没有太大分别。“怎么没听你提起邱顺发?他是不是也吃了大亏。”
一说起老邱,柳绮云恨得牙根痒痒:“我们几个一块去的,就他没吃亏!”
“他为什么没吃亏?”
“那天我们正在商量怎么和袁魁龙做生意,突然来了个管闲事的,这人拎着个鸟笼子,脸上还贴个膏药,一看就是不务正业的人。”
“六爷?”张来福脱口而出。
柳绮云一怔:“你认识他?”
刚才柳绮云只提到了膏药和鸟笼子,张来福不知怎么了,当场就想到了贺六爷。
“我也不一定认识,你接着说吧。”
柳绮云正说到生气的地方:“他说不让我们找袁魁龙做生意,我们没理他,只有邱顺发听了他的话,没跟我们去,早早跑出了黑沙口,剩下我们九个,被抢的连路费都没有了!”
张来福问:“那你为什么又回了绫罗城,铺子不都让你卖了吗?”
柳绮云拿手绢擦了擦眼泪,她可真是个美人儿,光是擦眼泪这两下,寻常人看了心都得化了。可张来福不是寻常人,他看着柳绮云一点反应都没有。
柳绮云见张来福神情木然,也不讨他爱怜了,接着往外倒苦水:“不回绫罗城,我还能去哪呢?别的地方人生地不熟,我这日子更过不下去,我回来了,找到之前的买家,想把铺子盘回来,买家坐地起价,要了我两倍的价钱!
你说我之前的日子过得多好,有钱,有铺子,铺子里还有不少尖货。走之前我把尖货都卖了当本钱,现在本钱让人抢了,尖货也都没了,就剩下个手艺灵,你还不想要,为了把铺子盘回来,我还欠了一身债,你说这日子可怎么过?”
柳绮云越哭越伤心,哭的时候还不忘看张来福两眼。
张来福摇摇头:“哭也没用,我肯定不会买那个破手艺灵的。”
“不买就不买,好像我求你似的!”柳绮云平复了一下情绪,转而问道,“小兄弟,不买手艺灵也没关系,你想要绸缎吗?好歹先照顾一下姐姐的生意。”
一提起绸缎,张来福脸颊抽动,柳绮云看着都有些害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