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先嘱咐严鼎九和黄招财两句,别自己一旦出了闪失,再把他们两个牵连了。
而且一牵连就有可能牵连个大的,影华锦是各个大帅都想要的布料,偷布的罪过已经够大了,地窖里还有一堆枪,一旦被人发现了,黄招财和严鼎九都活不了。
张来福去了门房,看到严鼎九正在做针线活,昨晚从屋里往外爬的时候,他把大褂刮破了个窟窿。“这个东西还真不好缝呀。”严鼎九手笨,越缝越难看。
“不好缝就别缝了,买件新的得了。”
“不用的,这褂子挺好的,过日子就得有过日子的心,能省的地方咱们就得省。”
“先把褂子放下,我有事情跟你说。”
“好呀!”严鼎九放下了褂子,认真看着张来福。
现在张来福说什么,他听什么。
可就是因为严鼎九这个态度,倒让张来福不好开口了。
怎么跟他说呢?
直接告诉他,我现在要去惹祸了,你们在家里小心一点,不要被我牵连了…
张来福张着嘴,正说不出话,胡同里突然传来一声吆喝:“开线的袄、漏缝的裤,拿到这来,俺给补嘞!”
“缝穷婆!”严鼎九一脸欢喜,拎着大褂跑到了院子外边,“姐姐,这边!来这边呀!”
张来福还纳闷,这又哪来个姐姐?
没过一会,一名四十多岁的女子挎着个篮子,来到了他们家门口。
严鼎九把褂子给女子看了看:“姐姐,这褂子能缝吗?”
“能,咋不能缝呢,多好的褂子呀!”女子向严鼎九借了个小板凳,把篮子放在地上,从里面拿出针线,找了一块和大褂颜色差不多的碎布,在窟窿上打了个补丁。
缝穷婆,三百六十行,衣字门下一行。
这一行是衣字门下收入最微薄、生活最贫苦的行当。
她们挎着篮子走街串巷,谁有衣服破了,就交给她们随手缝补,缝一件衣裳收不了三五个铜钱,辛辛苦苦缝补一天,勉强能挣几个饼子钱。
在绫罗城有一首儿歌,专门说缝穷婆的:“家无隔夜粮,儿女泪汪汪,手提针线篮,缝穷到街坊,破布一篮子,心酸一箩筐,补丁打八层,赚来半碗汤。”
这位缝穷婆手艺很精细,严鼎九不住地称赞:“姐姐手艺好啊,缝完了都看不出来的。”
张来福倒没怎么看这位姐姐的手艺,他在看这位姐姐的篮子。
这竹篮子从款式到尺寸,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