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边的房屋又低又矮,屋檐伸得老远,窗户还特别的多,懂得蚕丝这行的人知道,这些房子是为了养蚕设计的。
张来福走在街上,没听到有人闲谈,也没听到做生意的吆喝,偶尔看见几家铺子,大多都没有招牌。有的挂面旗子,有的连旗子都不挂,就在门帘上写几个字,“生丝”、“熟丝”。
在这地方,纹坪居的铺面就显得亮眼了。
张来福推门进去,掌柜的正在铺子里收拾东西,柜子、架子都是新买的,还有一股油漆味,好多东西都在地上散放着,掌柜的一件一件,小心归置。
看到张来福,掌柜的一点都不意外:“先生,劳您多走了一程,给您赔个不是,您先坐下喝杯茶。”掌柜的在棋桌上收拾出点地方,给张来福倒了杯茶。
“掌柜的,你怎么搬到丝坊来了?”
“丝坊这地方好啊,这地方下棋的人多。”
“多吗?我这一路上都没怎么见到人。”
“丝坊的人不爱出门,平时都在家里下棋。”
“下棋好啊,我想要的女棋有货了吗?”
“有货,但不知道合不合您心意。”
掌柜的拿出来两个浅色楠木棋盒,圆的,盒盖掌心大小,盒身略宽,打磨得非常精细,不见半点棱角。木纹柔顺细密,两个棋盒并肩一摆,看着像有水波荡漾,这么精致的做工,一看就是闺房里的东西。掌柜的又把棋盘拿了过来,棋盘的颜色和棋盒基本一致,线刻得很浅,星位也点得很小,一眼看上去让人觉得格外精致。
张来福看着这棋盘,不禁皱起了眉头,打开棋盒再看,温润的云子分别装在两个盒子当中。“掌柜的,我要的是象棋,你这是围棋。”
掌柜的也有些无奈:“先生,女子喜欢下象棋的实在太少,带着女子灵性的象棋太难找了,您要是能等,过两个月再来看看,这副围棋我就自己留着了。”
围棋管不管用呢?
“掌柜的,这副围棋多少钱?”
“实不相瞒,这副棋是我花五百个大洋买来的,您要是让我赚一点,我就收您五百五,您要是觉得吃亏了,价钱上还可以再商量。”
张来福斟酌片刻,数了五百五十个大洋给了掌柜的。
围棋象棋都是棋,纸伞洋伞都是伞,洋伞姑娘说话的时候,油纸伞能听得懂,象棋说话,估计围棋也能听得懂。
掌柜的没急着收钱,先把话给说明白了:“先生,这副围棋不是利器,也不是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