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要慎重。”
“是要慎重,”吴敬尧走到了院子当中,摸了摸竹叶上的露珠,“那位姓何的朋友现在有消息吗?”“督军,这个人已经没什么用处了。”
吴敬尧一皱眉:“我问你有没有他的消息?”
“据说何胜军带着林少聪去了百锻江,目前还没有确切消息。”
吴敬尧拨了一下竹枝,叶子上的露珠纷纷坠落:“他为什么就去了百锻江呢?”
王继轩也很看不起何胜军:“像他这种江湖人,心思说变就变,根本靠不住。”
吴敬尧回头看向了王继轩:“我从来没觉得他这种人能靠得住,我是问你他为什么去了百锻江?”“他可能,或许 ”王继轩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也不知道何胜军到底有什么想法。吴敬尧走到另一棵竹子旁边,指着竹叶问王继轩:“你说这棵竹子上有多少水珠?”
王继轩不说话了,他总不能爬到竹子上数去。
吴敬尧笑了,笑过之后叹了口气:“什么叫滴水不漏?滴水不漏就是把每一滴水都攥在自己手里,老段把每一滴水珠都攥住了,连林少聪这么小一颗水珠都被他攥住了,你说咱们可怎么和他斗?”王继轩还是不太明白,但至少吴敬尧给指了一条路:“您的意思是,咱们暂时不和段帅交手?”“也不一定,宋永昌还活着吗?”
王继轩点头道:“活着,油纸坡的探子已经回了消息,宋永昌现在是袁魁龙手下的副标统,依旧能得到袁魁龙的重用,只是他现在已经不和我们联络了。”
“不联络没关系,他也是个靠不住的人,但只要还活着,这个人就还有用。”吴敬尧一拍竹子杆,叶子上的露珠哗哗坠落。
油纸坡,雨绢河畔,标统府。
袁魁龙盯着宋永昌,盯着看了二十多分钟。
在这二十多分钟里,袁魁龙没说话,屋子里也没别人,他就盯着宋永昌,认认真真地看着。“老宋,咱都自家兄弟,你怎么这么拘束?你怎么还冒汗了?”
岂止是冒汗了,宋永昌浑身上下都湿透了。
被一个人盯着看了二十分钟,谁也扛不住。
“标统,您有什么事就尽管吩咐,您总这么看着,我心里没底。”
袁魁龙长叹一声:“生分了,咱们哥俩真的是生分了,咱们风风雨雨,出生入死这么多年,好的跟亲兄弟似的,你现在一张嘴,叫上标统了。”
宋永昌立刻改口:“大当家的,是我不对,您说到底有什么吩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