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光是咱这胡同,整个绫罗城都这样。”
“昨天早上我记得没这么闹腾。”
“昨天早上不是下雨吗?没法出摊。”黄招财拿了两张符纸给张来福,“窗台门口各贴一张,贴上了就清静了。
不过你可加点小心,贴上了之后,院子里的动静也听不见了。”
张来福贴上了符纸,屋子里彻底安静了。
可他还是睡不着,一来是这床实在难受,二来黄招财的话也给他提了个醒,院子里一点声音没有,有人进来了,他可能也不知道。
眼看天亮了,张来福也不想睡了,他去门房找严鼎九。严鼎九早就醒了,手里拿着折扇,正在练书。“严兄,吃过早点了吗?”
“吃了,我这还有两个包子,你吃不。”
“不吃包子了,咱们买床去。”
“这么早就去买床啊?家具行可能还没开门呀。”
“绫罗城是大城市,生意都开得早。”
“有这么早的吗?”严鼎九对绫罗城也不是太熟悉,但他知道家具行都在什么地方,因为与丝绸布匹这类生意无关,所以大部分家具行也在杂坊,离锦绣胡同不算太远。
张来福以为家具行就该是一座铺子,可等他跟着严鼎九走到了地方,才发现这是一条马路,两边几十家店铺,这让张来福有点理解不了:“这么多店铺都是卖家具的?”
“都是的!”严鼎九用力点头,“这里叫木坊街,我来这地方干过活的,错不了的。”
张来福进了街口第一家铺子,直接问伙计:“床在什么地方?”
伙计看了张来福一眼,没理他,拿着掸子接着打扫柜子和箱子。
一看这态度,张来福就有点生气:“这是怎么做生意的?”
严鼎九把张来福拉到了铺子外面:“这家店不卖床的,这家店只卖柜子和箱子。”
张来福愣住了:“这还用分的这么清楚?”
严鼎九觉得张来福这个问题问得太奇怪了:“不是一个行门,肯定要分开做呀,柜箱匠是柜箱匠,床榻匠是床榻匠,各有各的手艺。”
“不都是一个手艺?不都是木匠吗?”张来福看见了一家铺子,铺子里摆着床,肯定卖床。他刚要上前问价钱,严鼎九又把他拦住了:“咱不去这家铺子,不值得。”
“他这卖床。”张来福不明白为什么不去。
“这家卖的是硬木器,硬木器匠什么都能做,但比软木器匠贵太多了,他们用的都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