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元宝低着头道:“我不走,我要报仇!给赵堂主报仇!”
“别说胡话了!”三里香拧了秦元宝一下,“你几个斤两就说报仇?你在人家那连个蚂蚁都算不上!人家踩死你都不嫌珞脚!”
罗石真劝道:“秦姑娘,报仇这事儿不用你操心,我们老哥几个都没忘,但这事儿等从长计议,咱们得等合适的时机。”
秦元宝不信:“从长计议都是骗人的,什么叫合适的时机,你跟我说一说?”
罗石真叹口气道:“总得等我们找点帮手,等有本钱再去报仇,我们现在去找韩悦宣,那不等于以卵击石吗?”
秦元宝可不这么觉得:“帮手哪那么好找,当初赵堂主跟他们斗的时候,不也没有帮手?他们人多,咱们就等他落单的时候打闷棍,这也是赵堂主说的!”
罗石真觉得这姑娘真是个强种:“就算打闷棍,也得选个好时候,姑娘,报仇的事情交给我们,你先出去躲躲,等风声过了你再回来。”
“我不躲!”秦元宝咬咬牙,“赵堂主行侠仗义的时候都带着我,我没怂过!就算和他们把命拚在这,我也值了!”
“你个贱蹄子!”三里香生气了,拿着笤帚往秦元宝身上打,“你知道什么叫拚命?你才几个岁数?我还管不了你了!”
罗石真好不容易把三里香劝住,三里香扔了笤帚,揪着秦元宝的耳朵:“这两天你哪也不准去,就在我这待着!敢出门一步,我打折你腿!”
三月二十八,黄帝庙前开了庙会,韩悦宣做足了面子,把各行各业有头有脸的人都请来了。有几个人骨头硬,不肯去,可大部分人都不敢得罪了未来的县知事,而且有人听说了,这次庙会上,田标统要给韩悦宣正式下达任命,这么大的日子,可不能驳了韩悦宣的面子。
韩悦宣也下了本钱,他把黄帝庙旁边的燕春戏园给包了下来,请名角儿连唱三天大戏。
一大清早,韩悦宣带着几百号人来到了庙门口,这几百人里有护卫,有杂役,还有在纸伞帮、插戴婆、勒脖子各堂口的一群部下。
今天韩悦宣穿一身墨紫色长衫,绣着缠枝瑞兽纹,配着金心玉盘扣。不知情的人以为这就是一件做工讲究的长衫,行家人一看,韩悦宣这身衣裳,能在雨绢河边买一座小院儿。
手下人穿得也精神,清一色的青蓝色袍子,用料做工完全一致,一眼就能看出这是韩悦宣的人。孙敬宗带人在各个地方检查了一遍,尤其是戏园子,前台、后台,池座、包厢,全都检查仔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