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少年全都十五六岁,因为家境贫寒,才出来学修伞的手艺,有的当了两年学徒,有的才学了不到一年,今天刘顺康破例,给他们每人都发了出师帖。
“按规矩你们不能出师,知道为什么这么照顾你们么?”
少年一脸茫然,他们也不知道什么缘故。
刘顺康喝口茶水,清了清嗓子:“因为咱们堂口正在用人之际,想必你们也听说了,现在油纸坡是韩知事做主,韩知事是咱们修伞帮的大恩人。
之前赵隆君这个魔头坏了韩知事不少生意,咱们得把他欠下的债补回来,知道是什么生意吗?”六个少年纷纷摇头。
刘顺康一笑:“不管你们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一会儿我会让你们师父把生意教给你们。”一名少年低声说道:“我师父说我手艺不到家,还不能单独出去做生意,会给行门丢脸。”刘顺康摇摇头:“你丢不了行门的脸,只要听我的话,你能给行门争光!都干活去吧!”
少年们出了堂口,各自找师父去领生意。
红棍王业成在旁边看着,心里不是个滋味儿:“刘爷,这群孩子这么小,让他们干这种事,不合适吧?刘顺康斜眼看着王业成:“你是堂主我是堂主?合不合适你说了算?”
“可您让他们做这个……”
“做这个怎么了?你觉得不对?你替赵隆君过来教训我?你找他去呀!”
王业成低着头,不敢说话。
刘顺康冷笑一声:“你才干了几年修伞匠?你有什么资格当红棍?你当还是赵隆君在这的时候?你和赵隆君做那些事情,当我不知道是吧?你不想着将功折罪,还敢跟我吡牙?
想干就在这干,不想干就滚!滚去给赵隆君哭坟去,你要是能找到他坟头,也算你立了一功!”王业成咬着牙,出了堂口,这红棍他真就不做了。
刘顺康在堂口又坐了一会儿,看到小雷子架着拐杖到了门前。
小雷子当初贩芙蓉土,被张来福抓了个正着,被打折了腿,收了挑子,从此不再是修伞这行的行里人。但他和刘顺康相熟,刘顺康给了他一个重回行门的机会。
他把拐杖放在一边,跪在地上给刘顺康磕头。
刘顺康摆摆手:“免了吧,你腿养得怎么样了?”
“托堂主的福,大夫说再过一个月,就能走路。”
“我现在等不了你一个月,有点急事儿让你办,赵隆君死了这么长时间,尸首还没找见,还有他身边的那个香书,人也不知道哪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