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起床,张来福拿起了洋伞。
他以为这把洋伞得受重伤,结果出人意料,伞骨之前断了三根,现在还是三根,伞面原本有六处破损,现在还是六处。
这把伞和昨晚几乎没变化。
媳妇儿,相好的,知己,小心肝,你们这手段不行啊。
或许别的地方有变化?
这把洋伞的伞柄有缺陷,导致开合不顺畅。
这个毛病不太好处置,也许是某个地方锈了,也许是某个地方弯了,也有可能是某个地方稍微有点变形,从外观上看,张来福还真看不出来到底哪里出了问题,他正想着该怎么修理,忽然感觉到一股力道在伞柄上蠕动。
筋劲儿!
不对,应该叫伞劲儿,张来福跟这把洋伞有感应了。
顺着伞劲儿往上捋,张来福很快找到了症结所在,伞柄上有一道凹陷,凹陷两边出现了凸起,就是这一点凸起,导致了雨伞开合不顺畅。
张来福拿来了小锤子,按照赵隆君给他的小册子,在凹陷周围轻轻敲打。
劲儿小了不行,想修正变形得有点力道,劲儿大了也不行,稍有不慎就把伞柄锤坏了。
洋伞非常配合,劲儿小了马上提醒,劲儿大了立刻躲闪,不到十分钟,伞柄修好了。
接下来换伞骨,也非常顺畅,能感知到伞劲儿,张来福就知道哪个地方该锉掉多少。
补伞面的时候稍微有点麻烦,这洋姑娘怕针,张来福掌握不准位置,缝了整整一上午,也算差强人意。 吃过午饭,张来福得干个大活,给这洋伞除锈。
这活儿不好干,洋伞的铁伞骨一旦生锈,不仅对伞骨有伤损,而且会伤了伞面,张来福在伞面上发现了不少锈洞,这些锈洞还不好修补,因为锈洞周围的伞面也酥了。
抱着洋伞干了一下午,除锈这活也没干明白,好在张来福把所有问题都记下来了,他收拾工具去了伞庄,找赵隆君请教手艺。
身为学徒,只要知道自己哪些地方不会,师父教起来就要容易的多。 更何况张来福掌握了伞劲儿,赵隆君很快就把缝补和除锈的要领都教给了张来福。
一直教到了饭点儿,赵隆君带着张来福去了堂口,昨天小年,光顾着打仗,也没吃顿好的,今天管家老云准备好了锅子,三人一起涮羊肉。
新鲜羊肉加上白菜,在热气腾腾的锅子里一滚,挂上蘸料,连汤带汁往嘴里一送,那滋味儿就像扯住了舌头,让人放不下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