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刚才那番话能吓唬住这姑娘,如果吓唬不住,只能怪她自己作死。
在油纸坡,修伞的卖芙蓉土,这似乎已经成了某种常识。
尤其是这条街上的修伞匠,在芙蓉土这个行业里,貌似名声还不小。
赵隆君让我做行门香书,难道就是这个缘故? 不止。
堂口里还有规定,修伞匠不能拐白米,他们还做拐带人口的生意,这行人已经烂到一定程度了。 只是有些人烂了,还是都烂干净了? 目前张来福还没法确定。
这事儿貌似不太好管。
可一百五十个大洋都收了,出师帖也收了,该拿的都拿了,事儿也得给人家办了。
秦元宝回到家里,提心吊胆,半宿没睡。
第二天早上起来,推上炉子,她迷迷糊糊又到了原来的地方出摊儿。
坐在摊子旁边,秦元宝直打哆嗦,嘴里絮絮叨叨念个不停:“我疯了麽,我来这做什么? 我还想买那东西吗? 我不是不想买了吗? 不买还来这做什么? 就不能换个地方摆摊?
不来不行啊,已经招惹了这种人,肯定甩不掉的,他知道我叫什么,还知道我家在哪,我肯定甩不掉的。 “
一位客人来买烤白薯,听着秦元宝念念叨叨,也不知道她说什麽:“姑娘,你说什麽东西甩不掉。 “”今天的白薯特别的黏,粘在手上就甩不掉,您千万拿好了。” 秦元宝给客人拿了一个白薯,收了钱,接着自言自语。
“他来了可怎么办? 我买还是不买? 跟他说不买了,之前就当没见过,这事儿能不能说得过去? 要是说不过去,我还能天天在他这买芙蓉土吗?
要不干脆不在县城待着了,回老家算了,他真能查到我老家在哪吗? 他不会追到我家里去吧? “一个老太太在旁问道:”姑娘,你说谁要追到你家里去? “
”大娘,昨天的白薯特别好吃,我卖完了,还有不少人来买,都追我家里去了,您要几个?” 秦元宝是手艺人,烤出来的白薯外边焦香,里边沙甜,确实好吃。 再加上腊月时节,吃烤白薯暖手,秦元宝的生意特别地好。
生意越好,秦元宝越后悔,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非得惹上这种事。
等那修伞匠来了,能说妥就说,说不妥就和他拼了!
“咱也是手艺人,正经的当家师傅,我能怕了他不成?”
“姑娘,你怕谁了?”
“谁也不怕,白薯拿好。”
浑浑

